“逼死?”姜东宝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,他指着秦淮茹,眼神锐利如鹰隼,
“收起你这套鳄鱼的眼泪!刚才伙同你那残废男人一起污蔑我的时候,你们贾家上下,哪个不是目露凶光、恨不能生啖我肉?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可怜?一个个比饿了三天的豺狼还凶狠!现在知道装可怜了?晚了!”
他不再看秦淮茹那令人作呕的表演,目光转向轮椅上色厉内荏的贾东旭,声音冰冷如铁,字字砸在地上,溅起无形的火星:
“两条路,你们贾家自己选!”
“第一,贾张氏,还有你们两口子,现在就当着全院邻居的面,给我姜东宝跪下!磕头!赔罪!承认你们是满嘴喷粪、污人清白的禽兽!把你们骂我的那些话,自己吞回去!”
“第二,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贾东旭眼前晃了晃,“赔钱!三十块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就当是买你们那张臭嘴和那点破烂名声的遮羞布!”
“三十块?!”贾东旭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鸡,尖叫起来,声音都劈了叉,“姜东宝!你他妈是穷疯了吧?!
三十块?
那是我以前一个多月的工资!你咋不去抢银行?!让我们给你下跪赔罪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我们家现在穷得叮当响,就等着院里邻居接济活命呢!要钱没有!要命一条!”
他梗着脖子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“穷得叮当响?等着接济活命?”姜东宝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邻居的脸,最后落回贾东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洞穿一切的嘲讽和冰冷:
“贾东旭!你真当这满院的邻居都是傻子?都被你们贾家当肥羊宰?!”
“你说你家穷?好!那我今天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,好好给你们贾家算算这笔‘穷’账!”
“你贾东旭在厂里出事,厂里赔了多少伤残赔偿金?!”他猛地竖起一根手指,又加了一根,“六百块!整整六百块!我没说错吧?!”
“哗——!”人群瞬间沸腾!六百块!在这个年代,那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!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!
“还有!”姜东宝不给贾家喘息的机会,语速更快,字字如刀,“你贾东旭看病,用的是厂里的劳保,大部分医药费都给报销了!你们家真正掏出去的钱,有多少?!”
“再看看你们家!崭新的缝纫机还在屋里摆着吧?贾张氏压箱底的那些老银镯子、金耳环,当大家都没见过?真穷到揭不开锅,这些东西不能拿去换钱?非得腆着脸、伸着手向这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邻居们要?!”
“远的不说,你们敢拍着胸脯说,你家比前院小陈家还苦?人家爹妈都没了,就剩兄妹俩相依为命,啃窝头喝稀粥,问院里要过一分钱捐款没有?!”
“三大爷!”姜东宝猛地指向闫埠贵,“您老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养活一大家子六口人!您跟大家伙说说,日子是紧巴,可饿死没有?有没有像他贾家这样,三天两头哭爹喊娘要人接济?!”
闫埠贵被点名,立刻挺直腰板,扶了扶眼镜,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:“日子是紧,精打细算也能过。自力更生,不丢人!”这话,简直是扇在贾家脸上最响亮的耳光。
“听见没?!”姜东宝厉声质问贾东旭,“秦淮茹现在顶了你的班,工资也不少拿!你家三个孩子,再能吃,能比三个壮劳力还能吃?你一个残废,再加一个老虔婆,又能吃多少?怎么就活不下去了?!非得像叫花子一样,腆着脸满院子乞讨?你们贾家的脸皮,是城墙拐角加砖砌的吗?还是天生就不知道‘羞耻’二字怎么写?!”
他最后几句话,如同淬了毒的鞭子,狠狠抽在贾家每个人脸上。贾东旭和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欲死。
然而,姜东宝的致命一击还在后面!
他往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着贾东旭的轮椅,俯下身,冰冷的眼神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他,声音压低了,却带着洞穿骨髓的寒意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贾东旭,还有一件事,我挺好奇。”
“按国家规定,工伤伤残等级,那是有明明白白的杠杠!”
“你,贾东旭!”他手指几乎戳到贾东旭的鼻尖,“下半身瘫了,可这胳膊、这手,我看还能动吧?顶了天,算个三级伤残!三级伤残的赔偿金标准是多少?撑死了三百块封顶!”
“可你们贾家,拿的是六百块!整整翻了一倍!”
姜东宝猛地直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惊骇的邻居,最后定格在易中海瞬间煞白的脸上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只有全身瘫痪,完全丧失劳动和生活自理能力的二级伤残,才能拿到这个数!”
“那么请问,”他的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冰冷和嘲讽,“你这多出来的三百块,是怎么从厂里抠出来的?是你贾东旭演技超群,装瘫装得连厂领导都骗过了?还是…有人里应外合,帮你做了假证明,骗了国家,坑了厂里?!”
“诈骗国家工伤赔偿金!这罪名…够不够你们一家子进去蹲几年大牢的?!”
“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街道办,去厂保卫科,请他们派几个懂行的同志过来,现场给你贾东旭‘验验伤’,看看你这‘二级伤残’,到底是真是假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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