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眼见最大的靠山易中海都哑了火,心知今日栽赃姜东宝已是痴心妄想。但她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滴溜溜一转,闫埠贵那句“野猫是从二大爷家屋顶跳下来的”、“泔水桶是二大爷家的”瞬间被她抓住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!
她眼圈一红,转向刘海中,声音带着哭腔,却字字清晰:“二大爷!三大爷和一大爷都说了,那几只作孽的野猫,是从您家屋顶上扑下来的!我婆婆也是倒在您家的泔水桶里,才…才成了这样!您…您可是管着咱们后院的二大爷啊!这…这出了事,您家是不是…多少也得担点责任?我婆婆这身伤,还有这衣服…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这软刀子递得又快又狠,直接将祸水引向了刘海中。
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砸得眼冒金星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!他刚才还在一旁看易中海和贾家的笑话,怎么一转眼火就烧到自己屁股底下了?
“秦…秦淮茹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,指着自己鼻子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…你这话可不能昧着良心说!那野猫是天上飞的畜生!我还能管着它们往哪家屋顶上落?你婆婆自己缺德事做多了遭了报应,摔进我家泔水桶,这…这怎么能赖到我头上?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?!”他急赤白脸地辩解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秦淮茹岂是易与之辈?她立刻拿出了在车间里磨炼出的、对付那些觊觎她姿色的男工们的撒泼本事,哭得梨花带雨,口口声声“孤儿寡母”、“活不下去了”、“二大爷您行行好”,又夹杂着“街坊邻居都看着”、“二大爷您要不管我们可没法活了”之类的软硬兼施。
贾东旭也在轮椅上扯着嗓子帮腔,骂骂咧咧。
一时间,后院成了贾家和刘家的战场。一个哭天抢地要赔偿,一个跳脚骂娘喊冤枉。唾沫与泪水齐飞,咒骂共辩解一色。那场面,活脱脱一场“禽兽互啄”的闹剧,丑陋又滑稽。
姜东宝抱着胳膊,冷眼旁观这两家人狗咬狗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果然,禽兽自有禽兽磨。看他们撕扯得越凶,他心头那口被贾张氏污言秽语堵住的恶气,才稍稍消散些许。
秦淮茹的战斗力终究更胜一筹。在她那“孤儿寡母”、“活不下去”的凄惨哭诉和胡搅蛮缠之下,加之易中海似乎为了挽回一点颜面(或者急于摆脱这烂摊子),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了句“老刘,毕竟是在你家门口出的事,多少表示点心意也是邻里情分”,二大爷刘海中最终还是被架在了火上烤,捏着鼻子,极其肉痛地掏出了三块钱!
三块钱!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二三十块的年代,这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一周的血汗钱!
秦淮茹接过那三张皱巴巴的票子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脸上的悲戚却丝毫未减。她搀起依旧昏迷、散发着恶臭的婆婆,示意贾东旭,一家人就准备鸣金收兵,带着这“意外之财”灰溜溜退场。
就在贾家人暗自松了口气,围观邻居也觉着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,纷纷准备散去之时——
“慢着。”
一个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的声音,清晰地响起,瞬间冻结了所有动作。
姜东宝上前一步,挺拔的身影挡住了贾家去路,目光如电,扫过贾家每一个人。
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
全场愕然!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惊疑和重新燃起的看热闹的兴奋。
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:“姜东宝!你…你还想干什么?!三块钱都赔给我们了,你还想怎么样?!”他以为姜东宝是眼红那三块钱。
秦淮茹也抬起泪眼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次上线:“东宝…我们…我们已经够惨了…你就高抬贵手…”
“惨?”姜东宝嗤笑一声,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那笑声冰冷刺骨,瞬间击碎了秦淮茹的伪装,“你们惨?你们惨就可以像疯狗一样,跑到我家门口狂吠乱咬?惨就可以红口白牙污蔑我害人?惨就可以讹完二大爷,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后院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贾张氏!堵着我姜东宝的家门,污言秽语辱骂我整整一刻钟!骂我克死爹娘!骂我绝户短命!毁我名誉!坏我心绪!这笔账,怎么算?”
“你们贾家!一家子齐上阵,不问青红皂白,当众污蔑我指使野猫害人,口口声声要送我去吃枪子儿!这诽谤栽赃的罪名,又怎么算?”
“现在真相大白,知道冤枉好人了,就想夹着尾巴溜了?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“今天,不给我姜东宝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!”他目光如刀,扫过贾家众人,最后钉在易中海脸上,“谁也别想走出这后院的门!”
“哗——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本以为尘埃落定,没想到峰回路转,姜东宝竟然主动发难,而且气势如此之盛!这可比刚才贾张氏骂街、贾家讹诈二大爷还要精彩百倍!那些已经迈开腿准备回家的邻居,立刻又缩了回来,一个个伸长脖子,眼睛瞪得溜圆,生怕错过一个细节。
秦淮茹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有点急出来了,她带着哭腔,声音颤抖:“东宝…我们家…我们家都这样了…你还想咋样啊?非要把我们逼死吗?”她试图再次祭出“弱者”的法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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