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充耳不闻,底气十足地拍打着藤椅扶手,声音尖利刺耳:“等不了!就是要开全员大会!就现在!姜东宝这黑了心肝的烂肠子,不是人啊!连我金孙都敢下毒手!你们看看,棒梗吓得魂儿都没了!再不给个公道,天理难容!姜东宝!滚出来!”
易中海阴沉着脸,闫埠贵揉着惺忪睡眼,连同刘海中,三位大爷被这阵仗硬生生逼到了场中央。
“老嫂子,”易中海皱着眉,语气带着习惯性的“主持公道”,“姜东宝又闹什么了?把孩子吓成这样?”
贾张氏如同见了救星,指手画脚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:“还能是什么!就是这杀千刀的!使阴招吓唬我孙子!你看看棒梗!”她一把扯过缩在秦淮茹怀里、抖如筛糠的棒梗,“好好一个孩子,让他祸害成啥样了!心肠歹毒啊!赔!必须赔!”
众人目光聚焦在棒梗惨无人色的脸上,再看向那扇紧闭的门,疑虑丛生。姜东宝跟贾家有怨不假,可对个孩子下手……这也太下作了吧?
就在这当口,“吱呀”一声,姜东宝的房门开了。他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,仿佛刚从温柔乡里被吵醒,满脸无辜地扫视全场:“哟,三位大爷都在?这深更半夜的,是院里哪位祖宗又驾鹤西归了?还是谁家的金疙瘩让人偷了?闹这么大阵仗?”
“姜东宝!”贾张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扑腾起来,“你个挨千刀的下作胚子!装什么蒜!赔钱!赔我孙子惊吓钱!”
姜东宝掏掏耳朵,一脸匪夷所思:“我吓棒梗?贾张氏,你讹人也得动动脑子吧?我搁自家炕上睡得正香,是你这破锣嗓子把我嚎醒的!我还没问你讨扰人清梦的损失呢!棒梗被吓着了?在哪吓的?你家炕头?还是说……”他话音陡然转冷,目光如冰锥刺向棒梗,“棒梗大半夜不睡觉,摸黑跑我屋里来了?”
这话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,瞬间点醒了众人!对啊!棒梗要是在自己家被吓的,跟姜东宝八竿子打不着!要是真在姜东宝屋里被吓……那这小子半夜摸过去想干啥?答案呼之欲出!一时间,众人看向贾家的眼神都变了味,鄙夷、了然、幸灾乐祸。
贾张氏被噎得老脸一红,旋即撒泼打滚:“放屁!我孙子说是你吓的,就是你吓的!少废话!赔钱!不赔钱我跟你没完!”她拿出了看家本领——蛮不讲理。
“呵!”姜东宝一声嗤笑,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院落,“各位老少爷们儿,婶子大娘!都听听!都看看!这就是贾家的道理!他家孩子红口白牙说一句,我就得认栽掏钱!那我明天也去街道上说,贾张氏欠我一万块大洋,她是不是得立刻砸锅卖铁还给我?啊?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,“现在是新社会!讲道理,讲法律!不是旧社会泼皮无赖的天下!”
“贾张氏!你说我吓唬棒梗,好!证据呢?我怎么吓的?是隔空施法了?还是托梦吓唬了?你倒是拿出个章程来!要是空口白牙就能定人罪过,明儿个棒梗再说被二大爷吓着了,被三大爷吓着了,是不是大伙儿都得排着队给他贾家送钱?这四合院还姓共吗?改姓贾得了!”
这番话字字诛心,句句在理!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炸了锅:
“就是!贾张氏,你这也太不讲理了!”
“法治社会!空口无凭就想讹人?当我们都是傻子?”
“棒梗半夜跑人家里干啥去了?这还用问吗?贼喊捉贼!”
傻柱眼见形势急转直下,梗着脖子跳出来:“姜东宝!你少在这耍嘴皮子!欺负人家老的老小的小,算什么爷们儿?棒梗多好的孩子,能说谎?你看他吓成啥样了!肯定是你搞的鬼!”
姜东宝眼皮都懒得抬,一句话就把傻柱噎得面红耳赤:“傻柱,棒梗他亲爹还没死呢!轮得到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隔壁邻居在这充孝子贤孙?知道的你是邻居,不知道的,还以为棒梗是你跟秦淮茹生的呢!这么着急上火?”
“你!你放屁!”傻柱气得跳脚。
“我放屁?”姜东宝冷笑,“我说什么了?我说你跟秦淮茹不清白了?你急什么?莫不是真被戳中了心肝肺?”
贾东旭阴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剜向傻柱:“傻柱!给我滚!贾家的事,轮不到你这条野狗插嘴!”
易中海见局面彻底失控,赶紧出来打圆场,试图挽回他“一大爷”的体面:“都少说两句!东宝,你也别太较真!棒梗,别怕,跟一大爷说,刚才到底怎么回事?姜东宝怎么吓唬你的?大伙儿都给你做主!”他话里话外,已然默认了姜东宝的“罪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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