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,赶紧给贾家人使眼色,示意贾张氏别再丢人现眼。贾张氏这才哼哼唧唧,不情不愿地被秦淮茹搀扶着爬起来,嘴里兀自不干不净地嘟囔着。
治安员不再理会她,目光转向众人,沉声问道:“刚才是哪位同志报的案?”
“我!”姜东宝朗声应答,挺身而出。
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,尖声插话:“官爷!官爷!您可千万别信他满嘴喷粪!他就是个活脱脱的歹徒!快把他铐起来带走就完事了!跟他废什么话呀!”
治安员脸色一沉,目光如电扫向贾张氏:“老人家!是非曲直,自有公断!我们办案,讲的是证据,凭的是法理!不是谁嗓门大、谁会撒泼,谁就有理!实事求是,是我们唯一的准则!”他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事情的真相如何,我们自会仔细调查取证!旁人无需多言!”
他转向姜东宝,语气平和但专业:“这位同志,请你说说,为什么要报案?”
姜东宝言简意赅,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:棒梗如何鬼鬼祟祟撬他门锁,他如何在家雕刻木牌,棒梗又如何突然见鬼般吓得屁滚尿流,贾家如何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装神弄鬼吓唬孩子,甚至要打上门来兴师问罪。末了,他补充道:“当时在场的邻居不少,都可作证。至于这孩子怎么被吓的,”他目光投向躲在秦淮茹身后,眼神闪烁、带着恨意的棒梗,“不妨请他自己说说,我姜东宝究竟用了什么‘见不得光’的手段?”
此言一出,贾家几口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棒梗身上。这小子,刚才被那“牛头恶鬼”吓得魂飞魄散,此刻见巡捕在场,人多势众,胆气似乎又壮了起来。他小眼珠滴溜溜乱转,心道:“刚才肯定是姜东宝这孙子使了什么下三滥的妖法!现在鬼影子都没了,这么多人看着,还有官差叔叔撑腰,我怕他个鸟!看我不狠狠告他一状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棒梗自以为得计,挺了挺小胸脯,带着一股“复仇”的快意,走到治安员面前,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颠倒黑白,把脏水一股脑泼向姜东宝——
异变陡生!
就在他开口的瞬间,刚才那让他魂飞魄散的巨大“牛头恶鬼”虚影,再次毫无征兆地、缓缓地从姜东宝身上“站”了起来!这一次,阵容更加“豪华”!牛头旁边,竟又浮现出几个形态更加扭曲怪诞、散发着阴森气息的虚影!它们无声地嘶吼着,张牙舞爪,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,一步一步,朝着棒梗“爬”了过来!
“哇啊啊啊——!!!”
棒梗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的夜空!这一次,他是真真切切地被吓破了胆!一股热流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裤管就哗啦啦地浇了下来,把他娘新给他纳的千层底布鞋浇了个透心凉!他指着姜东宝,又惊恐万状地指着自己身边空无一物的地方,小脸扭曲变形,声音凄厉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:
“鬼!鬼啊!官差叔叔!真的有鬼啊!就在他身上!还有地上!爬过来了!它们爬过来了!要吃我!救命啊!官差叔叔救命啊!!!”
这突如其来、真实无比的恐惧反应,让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!
治安员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。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,鸦雀无声。贾家那几个大人,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脑袋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“完了!”这个绝望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贾东旭、秦淮茹和刚刚爬起来的贾张氏的心头,让他们四肢冰凉。
姜东宝适时地摊开双手,做了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耸肩动作,对着两位治安员无奈道:“同志,现在,还需要其他人证吗?我可是从头到尾,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他。我屋里灯火通明,亮堂得能照见耗子有几根胡子,哪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?”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贾家人,语气转冷,“为了讹诈,连自家孩子都利用到这般田地,你们贾家,可真是把‘无耻’二字刻进骨子里了!”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凛然正气,“为了彻底自证清白,两位同志,欢迎随时进屋搜查!我姜东宝行得端坐得正,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!坚信一切装神弄鬼的魑魅魍魉,在真理的光辉下都将无所遁形,灰飞烟灭!”
这番话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唯物主义者”和“魑魅魍魉”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贾家人的神经上!他们的脸,血色像退潮般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惨白如纸!扣上这顶“宣扬封建迷信”的大帽子,后果不堪设想!偏偏此刻的棒梗,还瘫在地上筛糠似的抖个不停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有鬼…有鬼…”,眼神涣散,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,让贾家人想要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,漏洞百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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