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治安员对视一眼,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孩子是祖国的花朵,年纪尚幼,懂什么鬼神之说?能说出这种话,做出这种反应,背后定有大人长期不当的言传身教甚至刻意教唆!这性质,瞬间变得恶劣起来!
一名治安员立刻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住贾家几个成年人,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,无形的威慑力弥漫开来。另一名治安员则对姜东宝点点头,示意要进屋查看。
姜东宝坦然开门。屋内陈设简单整洁,一尘不染。靠墙的桌子上散落着些刨花和刻刀,旁边摆放着几个憨态可掬、栩栩如生的生肖小木雕——小马驹、小兔子、小老虎,个个圆润可爱,透着勃勃生气。灯光通明,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木头清香,哪有一丝一毫阴森诡异的气氛?检查结果,自然是一切正常。
这下,贾家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贾张氏眼见撒泼无效,官差又要动真格,那股子蛮横劲又上来了。她一屁股坐倒在地,双手拍打着大腿,扯开嗓子就嚎上了老贾家的“传统艺能”:“老贾啊!我那短命的老头子哎!你咋就撇下我们孤儿寡母走得这么早啊!你睁开眼瞧瞧吧!我们娘几个被人欺负得活不下去啦!姜东宝这个头顶生疮、脚底流脓的缺德玩意儿,跟这些官差蛇鼠一窝,合起伙来要整死我们贾家啊!老贾啊,你快上来给我们评评理啊……”
这一嗓子嚎出来,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扑上去捂住贾张氏的嘴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妈!我的亲妈哎!您快闭嘴吧!还嫌事儿不够大吗?您这…您这又把公公扯出来…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!”她真是心力交瘁,欲哭无泪。摊上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婆,简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!
贾张氏被儿媳一捂,这才如梦初醒,想起刚才姜东宝扣的那顶大帽子,吓得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贾东旭瘫在轮椅上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剩下满眼的怨毒和绝望。
经过现场勘查和初步询问,事情脉络已然清晰。带队的治安员神情严肃,转向姜东宝:“姜东宝同志,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。感谢你的配合,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,还你公道。”
姜东宝点点头,语气平和但坚定:“我相信组织,相信法律。请依法秉公办理即可。”
治安员郑重颔首,随即转身,目光如炬地锁定了贾张氏和还在打摆子的棒梗:“贾张氏,贾梗!你们涉嫌诽谤污蔑他人、造谣生事、意图私闯民宅,情节严重!尤其是教唆未成年人进行不法活动,性质极其恶劣!现在,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!”
他看了一眼年幼且明显受惊过度的棒梗,补充道:“考虑到贾梗年龄尚小,其监护人有不可推卸的教导失职之责!你们谁,作为监护人,代表贾梗跟我们回去?”
易中海见状,硬着头皮再次站出来扮演“和事佬”:“两位同志!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!您看,这…这说到底都是街坊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闹到局子里去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要不…让我们院里自行调解调解?我们一定严肃处理,让贾家给东宝赔礼道歉,赔偿损失,您看行不行?”他试图用“邻里和睦”的大帽子来软化执法。
治安员面无表情,语气斩钉截铁:“易中海同志!诽谤造谣、私闯民宅,这是违法!如果受害人愿意谅解,处罚或许可以从轻。但是!”他加重语气,指向地上神志不清、胡言乱语的棒梗,“看看这孩子现在的状态!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!这涉及到利用未成年人进行诬告陷害,性质极其恶劣!旁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,证据确凿!此事,没有私下调解的余地!必须依法处理!”
易中海还想再说什么,姜东宝直接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巡捕同志说得对。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。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一切,请依法办事!”他的态度,堵死了贾家最后一丝幻想。
治安员赞赏地看了姜东宝一眼,对易中海正色道:“你也听到了。法律不是裤腰带,可以松一松紧一紧。我们只能依法执行!”
易中海和秦淮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惊又怒地瞪着姜东宝,秦淮茹更是带着哭腔质问:“姜东宝!邻里邻居的,你…你就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?一点情面都不留吗?”
姜东宝闻言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:“情面?呵!你们贾家全家出动,污蔑我装神弄鬼,堵着门要打要杀的时候,可曾想过‘情面’二字?用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当枪使,往我头上扣‘歹徒’、‘凶徒’的屎盆子,恨不能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,可曾留过半分情面?”他目光如寒冰利刃,一一扫过贾家众人和易中海,“现在眼看搬起的石头要砸自己的脚了,倒想起‘情面’来了?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!这‘绝路’,不是我姜东宝给你们铺的,是你们自己,一步一个脚印,硬生生把自己作进去的!这就叫——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!”最后一句,掷地有声,如同宣判,噎得贾家人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姜东宝说完,不再看这闹剧般的场面,转身,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。门栓落下的轻响,如同一个清晰的休止符。
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