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发生了什么?”白溪问道。
“沈礼做了鸿州的官,其他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冉儿呢?”
白烟摇摇头,不想说话。白桃跳下石桌,变成小狐狸蜷在白烟腿上。
白溪握住她的手,说:“不想说,就将记忆传给哥哥。”
白溪看到了沈礼、白烟在堂中议事的场景。
沈礼就任后,公正廉明,大力治理贪官污吏,而郑家是沈礼最恨的眼中钉。郑家在当地的势力根深蒂固,轻易撼动不得。白烟想了个招,先从郑家远房亲戚入手,逐个击破,郑家为了自保,牺牲了不少家业,最后一招连坐,原本就捉襟见肘的郑家迅速衰弱下去。
白溪看到妹妹的所作所为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原本单纯善良的白烟,就这样被乌烟瘴气的官场给污染了,怪不得她不愿亲口说出自己的际遇。
沈礼打压了郑家后并不开心,他日渐消瘦,白烟很是担心。
“沈兄,如今有什么仇也可了了吧,郑家也是罪有应得,你何故为难自己的身体?”
“白兄,不瞒你说,我心中已无怨。那股火气消失了,我心中反而十分痛苦。这不是我,我被骗了。”
郑家被问斩那日,沈礼失踪了。白烟到处都找不到他。
几日后,靖州派人送来了沈礼的尸首。
“他怎么了?”白烟咬着牙,狠狠地问来人。
“回白主事,沈大人...回了老家沈家村...村里所有男子都死了...据说是有人在酒里下毒。”
“你胡说!”白烟双腿一软,跪在了沈礼面前,眼泪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白...白主事,沈大人的妻儿已被送来了,您...看怎么安置啊。”
白烟抬眼望去,就看见白溪搀着一泪流满面的妇人和两幼子候在殿外。
白烟也不顾自己的样子,边哭边喊:“哥哥...”
白溪听到白烟的声音,也不顾他人阻拦,冲进屋里。当他看到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的妹妹,心中甚痛,也没多问,只抱着她的头在怀里,任她鼻涕眼泪抹在身上。
众人虽奇,见状也不敢多言,自行散去了。冉儿见人群散去,急急跑上前,趴在沈礼身上痛哭,两个孩子也是哇哇叫着,哭声不断。
白溪看到此,放下了白烟的手,忍不住要抹眼泪儿。他没注意闭眼的白烟已成泪人。
白坻见哥哥姐姐都一副心碎的模样,觉得还是由他这个局外人陈述比较好。
“哥,你不要太伤心,天意弄人,你给了郑姮新的生命只会让她在人世间再痛苦一遭。冉儿失了丈夫后就想起了郑姮的往事,去打听才知道沈礼已判了郑家满门抄斩,这才崩溃跳崖的。现在她是真真切切走了,你应该振作起来,不要...”
白溪打断了他:“说到底还是因为我,不然郑姮怎么会这样,白烟怎么会这样!”
“哥,我不怪你。”白烟含泪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