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被打断腿的第二天,薛姨妈就带着薛宝钗哭嚎着闯进了荣国府,直奔贾母院里,一进门就“噗通”跪下,拍着大腿哭:“老太太!您可得为我们薛家做主啊!贾珩那个野种把我儿的腿打断了,这是要绝我们薛家的后啊!”
薛宝钗站在旁边,眼圈红红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,哽咽道:“老太太,六弟下手也太狠了……表哥纵然有错,也不该被打成这样……”
贾母还没发话,贾珩就掀帘进来了,手里把玩着林黛玉送的铜手炉,慢悠悠道:“薛姨妈这话说的,好像薛蟠是被我平白无故打断腿似的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!”薛姨妈跳起来指着他骂,“我儿就是来问问你为何欺负我侄女,你就下此毒手!你个心狠手辣的野种!”
“问问?”贾珩冷笑一声,冲门外喊,“把人带进来!”
只见两个小厮押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走进来,那姑娘正是上次被薛蟠强抢的民女。她一见薛姨妈,吓得直躲:“就是她儿子!就是他把我拖进巷子,还说要抢我回家当小妾!”
薛姨妈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你、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贾珩拿出一叠纸,往桌上一拍,“这是街坊四邻的证词,还有薛蟠自己在牢里画的供!薛姨妈要不要念念?”
证词上的红手印清清楚楚,薛蟠强抢民女的细节写得明明白白,连他说的污言秽语都记在上面。
贾母看得眉头直皱,对着薛姨妈道:“你儿子做出这等丑事,被打也是活该!还好意思来我这哭闹?”
薛姨妈被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把气撒在薛宝钗身上,拧了她一把:“都是你!非要来这破地方,害得你哥被打成这样!”
薛宝钗疼得眼圈更红,却还强撑着道:“六弟,表哥有错,我们认了。但你也该念在亲戚一场,手下留情……”
“亲戚?”贾珩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,“我怎么听说,宝姐姐背后总说我是‘狐狸精养的’,还说我不配进荣国府的门?这就是你说的亲戚情分?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。薛宝钗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薛宝钗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,宝姐姐心里清楚。”贾珩懒得跟她废话,转向贾政,“父亲,东跨院的铺子我查了,账上亏空的银子,正好能抵薛蟠强抢民女的赔偿款。我看这事就这么了了——他的腿,抵他犯的错,很公道。”
贾政看着贾珩手里的账册,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薛姨妈和满脸通红的薛宝钗,心里对贾珩的手段越发认可。这小子不仅能镇住场子,还懂得把账算清楚,比宝玉那废物强一百倍!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贾政沉声道,“薛家要是再敢来闹,直接报官!”
薛姨妈一听这话,知道没戏了,只能哭着拉着薛宝钗走了。走的时候,薛宝钗回头瞪了贾珩一眼,眼里满是怨毒,却被贾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赶紧转回去。
等人走了,贾母看着贾珩,眼里带着笑意:“你这小子,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。”
“都是老太太和父亲教得好。”贾珩顺嘴拍了个马屁,又道,“对了父亲,东跨院的铺子我打算重新整顿,把那些吃里扒外的伙计全换了,再进一批南边的新货,您看……”
贾政摆摆手:“你看着办就行,不用事事问我。”
贾珩心里暗喜,这是彻底放权了!
从贾母院里出来,他让春桃把刚得的两匹上好的貂皮送去潇湘馆,特意嘱咐:“告诉林姑娘,天越来越冷了,这貂皮做件斗篷正好,别总穿得那么单薄。”
春桃笑着去了。贾珩望着潇湘馆的方向,摸了摸怀里的铜手炉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薛家这关过了,王夫人被禁足,宝玉成了缩头乌龟,东跨院的铺子也牢牢抓在手里……
这荣国府,他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那些没浮出水面的龌龊,还等着他一一清理。
贾珩握紧拳头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慢慢来,谁也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