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大当家让我去码头验货,耽误了时辰,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?”顾怀瑾故意提高声音,老汉果然吓得一哆嗦,忙不迭地搬开柴堆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五人跟着老汉钻进密道,里面又黑又潮,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忽然透出光亮,老汉指着那处:“出去就是望海码头的礁石区,小心脚下的青苔。”
徐昭宁示意陆斐雯留下看住老汉,自己带着其余三人钻出洞口。码头上果然停着艘大货船,十几个汉子正将盐袋往船上搬,月光洒在盐粒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比预想的多三倍。”唐棠数着盐袋,声音发紧,“这么多私盐,足够半个京城吃一年了。”
顾嫣然已经摸出了腰间软剑:“等他们装完船,咱们一把火烧了?”
“不行。”徐昭宁按住她的手,“得留着当证据,还要抓活口。”她看向顾怀瑾,“你能让船动弹不得吗?”
顾怀瑾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竟是些铁钉和木板:“我早有准备。”他猫着腰绕到船尾,片刻后便回来朝众人摆手,“船舵被我钉死了,至少两个时辰动不了。”
就在这时,码头忽然传来马蹄声,龙傲天带着龙三和几十个汉子赶来,手里都提着刀。他一眼就看见站在礁石上的五人,独眼猛地瞪大:“是你们!”
顾嫣然索性扯掉脸上的面巾,剑指龙傲天:“龙当家,私通逆党,贩卖私盐,你可知罪?”
“小丫头片子敢管老子的事!”龙傲天挥刀就冲了过来,“给我拿下,男的砍头,女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徐昭宁忽然抬手,三枚飞镖破空而出,精准地打在三个汉子的手腕上。尚方宝剑“噌”地出鞘,月光映在剑身上,泛着慑人的寒光:“龙傲天,奉旨查案,抗拒者,斩!”
龙傲天被那气势逼得后退半步,随即又狞笑起来:“就凭你们五个?给我上!”
汉子们蜂拥而上,顾怀瑾率先迎上去,流云手使得行云流水,转眼间便夺下两把刀。唐棠虽紧张,出刀却极快,专挑敌人下盘,竟也撂倒了两个。陆斐雯不知何时绕到了货船后面,将火把扔向堆在岸边的盐袋——那些盐袋外竟裹着油布,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不好!”龙傲天惊呼着想去救火,徐昭宁的剑已架到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剑尖抵着他的皮肤,“你的人都被拿下了。”
龙傲天转头看去,果然见手下们不是被捆就是被制住,龙三正瘫在地上发抖。他这才慌了神,声音发颤:“公……公主饶命,都是大公子指使我干的……”
“大公子是谁?”徐昭宁追问。
“是……”龙傲天刚要开口,忽然眼珠一翻,嘴角溢出黑血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气。
顾怀瑾立刻上前检查,皱眉道:“中毒了,藏在假牙里的剧毒。”
唐棠看着龙傲天的尸体,忽然想起顾怀卿临行前的话——这条线上的水,比想象中深。她握紧了手中的玉佩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心里却越发沉重。
远处忽然传来打更声,三更天到了。徐昭宁望着燃烧的盐袋,将宝剑收回鞘中:“先回客栈,天亮后通知凌州府来清点赃物。”
五人踏着晨光离开码头时,海面上已泛起鱼肚白,像极了他们离开京城的那天。只是这一次,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,真正的硬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