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烈那间位于血狼卫营区深处的“宿舍”,与其说是居所,不如说是一座小型训练场兼兵器库。
冰冷的黑石墙壁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装饰,地面是整块整块打磨粗糙的巨石铺就,坚硬无比。
房间一角堆放着几套磨损严重的负重甲胄,另一面墙则挂满了各式兵器,长刀、短刃、铁鞭、拳套、甚至还有几面沉重的塔盾,每一件都带着使用过度的痕迹,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腥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水、皮革、铁锈以及一种长期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特殊气味。
这里没有床铺,只有一张低矮的石台,上面铺着一张磨损的兽皮。
唯一的“家具”是墙角一个硕大的、盛满浑浊药液的木桶,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。
简单,粗粝,充斥着一种近乎自虐的、追求极致力量与防御的气息。
这就是罗烈的世界。
“血狼卫,不是杂兵。”
罗烈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,他站在房间中央,如同扎根于巨石的青松,身姿挺拔。
他没有看秦峰,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兵器,带着一种审视武器的冰冷。
“疤脸刘看重你,是因为你能杀人,够快,够狠。但血狼卫要的,不只是杀人的刀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,深褐色的眼眸如同鹰隼,锐利地刺向秦峰:“血狼卫,是盾!是墙!是绞肉机里最硬的那块骨头!要能在兽潮冲击下屹立不倒!要能在强敌环伺中为身后的同伴撕开血路!你那套贴身缠斗、一击必杀的‘手艺’,在开阔的战场,面对皮糙肉厚的原兽或者结成战阵的敌人,就是找死!”
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,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现实。
“所以,收起你那套花巧的东西。”
罗烈迈步走向秦峰,每一步都沉重如山,凝脉境后期的原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,缓缓弥漫开来,带着沉重的压力,挤压着房间内的空气。
“在血狼卫,想活下去,想变强,先学会挨打!学会在重压下站直!学会用你的身体,碾碎一切挡路的东西!”
话音未落,罗烈动了!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!
他整个人如同瞬间绷紧又释放的巨弓,右拳紧握,手臂上肌肉虬结贲张,一股深黄色、带着磐石般沉重气息的原力光晕瞬间包裹住他的拳头!
那光晕凝练厚重,在原力视觉下,如同包裹着一块高速轰出的陨石!
呼——!
拳风撕裂空气,发出沉闷的爆鸣!
速度并不算极致快,但那沛然莫御的力量感,那仿佛能击碎山岳的沉重压迫,却让秦峰瞬间感到窒息!
拳锋未至,沉重的风压已经吹得他破烂的囚服紧紧贴在身上,皮肤生疼!
磐石战体·崩山拳!
拳头直指秦峰胸口正中!
没有试探,没有留情!
这就是血狼卫的“欢迎仪式”!
用最直接的力量,碾压掉新人的所有骄傲和不切实际的幻想!
秦峰瞳孔骤然收缩!
在原力视觉下,罗烈这一拳蕴含的能量恐怖无比!
深黄色的能量高度凝聚在拳锋,形成一个几乎固化的能量核心,其破坏力远超凝脉境初期!硬接?
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和原力储备,胸骨碎裂都是轻的!
不能硬撼!
秦峰的宗师本能瞬间苏醒!
千锤百炼的战斗智慧在生死压力下超负荷运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