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退,书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景明站在门内,见了他,笑了笑:“苏小旗倒是准时。进来吧,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苏御深吸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迈步走了进去。书房里除了王景明,还站着个穿灰袍的男人,背对着门,腰间果然系着块玉——不是虎形,是块普通的玉佩,可苏御瞥到他耳后有颗痣,跟西城那少年描述的“戴斗笠的人”隐约对得上。
王景明指了指桌上的木盒:“打开看看。”
苏御伸手去掀盒盖,指尖刚碰到木头,就听见身后的灰袍男人低喝一声:“动手!”
是陷阱!苏御猛地侧身,同时抽出腰后的绿鞘刀——刀身出鞘时带起阵风,正好劈向从旁扑过来的赵三!赵三手里握着把短刀,没料到他藏了刀,吓得往旁一躲,却还是被刀刃划到了胳膊,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
王景明也愣了,显然没见过这把刀:“你哪来的刀?!”
苏御没理他,绿鞘刀一横,挡在身前。刀刃映着窗外的光,竟让他想起小时候,爹在青禾屯的晒谷场上教他挥木刀的样子——“咱屯里人,不惹事,可也不能怕事。”
灰袍男人从腰间摸出个铁爪,朝苏御面门甩过来。苏御侧身躲开,铁爪擦着他的耳际飞过,钉在门框上,“当”的一声响。
“走!”苏御对着门外喊了一声——他知道哑叔肯定在附近。
果然,门帘被猛地掀开,哑叔拿着根扁担冲进来,一扁担砸在赵三的背上。赵三本就受了伤,这下直接趴在地上,疼得直哼哼。
王景明想去摸墙上的剑,苏御抬脚踹翻了桌案,木盒掉在地上,滚出半块锈迹斑斑的铜片——上面刻着半个“虎”字,正是那半块虎符!
“想跑?”灰袍男人冷笑一声,又甩出个铁爪。
苏御拽着哑叔往旁一闪,绿鞘刀反手劈向铁爪的锁链。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锁链竟被劈断了!这刀竟如此锋利?
“撤!”灰袍男人见势不对,转身就往窗户跑。
王景明也跟着要跳窗。苏御哪里肯放,追上去一刀劈向他的后心——王景明慌忙转身用胳膊挡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绿鞘刀竟直接划开了他的胳膊,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王景明捂着胳膊,跳窗逃了。
苏御没去追。他捡起地上的半块虎符,又看了眼手里的绿鞘刀——刀刃上沾了点血,轻轻一抹就掉了,依旧亮得晃眼。
哑叔凑过来,指了指虎符,又指了指绿鞘刀,眼里亮得像有光。
阿柴从门外探进头,吓得脸都白了:“小旗……咱、咱这是反了?”
苏御握紧了半块虎符,绿鞘刀的刀柄硌在掌心,却格外踏实。他看了眼窗外——影卫司的弟兄们怕是已经被惊动了,再待下去必是死路。
“不是反了,”他低声说,声音却很稳,“是该去查清楚,青禾屯到底是怎么没的了。”
哑叔点了点头,从怀里摸出个布包——是方才从柴房拿的干粮和水。
苏御把半块虎符塞进怀里,绿鞘刀重新挎好:“阿柴,去牵马!咱们从后门走,去黑风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