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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冬夜里的婚约(1 / 1)

建安十四年的冬雪,比往年来得更绵密。辛府的回廊积了薄薄一层雪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谁在低声数着光阴。

宪英正在给羊徽瑜梳发,小姑娘今日要去参加太傅家的赏花宴,非要梳成双环髻,簪上那支凤凰玉佩。铜镜里,徽瑜的眉眼渐渐长开,有了几分羊家女子的温婉,只是眼底那点沉静,仍像藏着故事的深潭。

“姐姐,你说太傅家的牡丹,有阳翟的好看吗?”徽瑜晃着发辫,玉佩上的流苏扫过衣领,簌簌作响。

宪英拿起一支珍珠簪,轻轻插进她发间:“邺城的牡丹开得艳,却不如阳翟的有野趣。就像城里的人,规矩多了,心却拘着。”

正说着,晚晴掀帘进来,手里捧着个红漆木盒:“小姐,羊公子让人送了这个来,说是……泰山捎来的东西。”

木盒打开时,一股松木香漫开来。里面是两卷青檀纸,还有一块雕着并蒂莲的玉佩,玉色温润,正是泰山特产的墨玉。宪英拿起玉佩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面,就看见纸卷里夹着一张字条,是羊耽的笔迹:“叔父说,青檀纸可书婚书。”

她的脸颊忽然发烫,像被炭火烘着。晚晴在一旁看得真切,捂着嘴偷笑:“小姐,羊公子这是……”

“别乱说。”宪英把玉佩塞进盒里,心跳得像打鼓。她想起父亲前日与羊衜在书房密谈,两人笑声传出来,父亲说“耽儿这孩子,倒比你我都懂英儿”,当时只当是长辈夸晚辈,此刻才明白其中深意。

“小姐,老爷请您去前厅。”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羊大人也在。”

前厅里,父亲与羊衜正对着一幅《泰山日出图》说话。羊衜比初见时清瘦了些,鬓角却多了几缕白,看见宪英,他起身行礼,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辛小姐,许久不见,越发沉稳了。”

父亲指着桌上的茶盏:“英儿,羊大人刚从泰山回来,说羊家已平安无事,想……为耽儿与你提亲。”

宪英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袖,低头看着青石板上的雪光,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羊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“我知道,乱世谈婚论嫁,多有不妥。可耽儿说,他自阳翟初见,便心悦小姐。我这做叔父的,想着若能结此良缘,既是两家情谊,也能让孩子们在这乱世里,有个彼此照应的依靠。”

父亲拍了拍她的肩:“英儿,你若不愿,父亲绝不勉强。”

宪英抬起头,看见羊耽站在廊下,雪落在他的肩头,像落了层霜。他的目光撞过来,带着几分紧张,几分期待,像个等着判罚的孩子。她忽然想起阳翟密室里的棋局,想起黄河渡口他拉绳的背影,想起他每次说“请教小姐”时眼里的光。

这些年的风雨,他们早已不是初见时的少年少女。那些藏在书里的关切,落在棋上的默契,早已成了乱世里最安稳的依靠。

“女儿……听从父亲安排。”宪英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
羊耽的眼睛亮了,像雪地里突然升起的太阳。羊衜长舒一口气,父亲哈哈大笑,把桌上的并蒂莲玉佩推到她面前:“这是羊家的传家宝,该给你了。”

婚事定在来年开春。消息传开后,邺城的官吏家眷们议论纷纷,有人说辛家攀附泰山羊氏,有人说羊家借辛毗之势站稳脚跟,唯有宪英与羊耽知道,这桩婚事无关权势,只关那些在雨里、雪里、密室里共同走过的光阴。

腊八那日,杨修派人送来一盒杏仁酥,附了张字条:“恭喜贤侄,守经达权,终得圆满。”宪英看着字条,忽然想起他在阳翟说的“仁与忠不相悖”,原来最好的坚守,从来不是孤勇,而是找到能与你并肩的人。

夜里,宪英坐在灯下,用羊耽送来的青檀纸练字。写的是《诗经》里的“宜室宜家”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晚晴在一旁收拾嫁妆,嘴里念叨着:“羊公子说,等小姐嫁过去,就在后院种满阳翟的槐树,说小姐见了,就不会想家。”

宪英的笔尖顿了顿,一滴墨落在纸上,晕开像朵小小的花。她想起阳翟那棵被压断主枝的老槐树,此刻定在雪地里扎根,等着开春抽出新绿。

羊耽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,他抱着一卷书,说是新得的《春秋》注本,想与她共看。月光透过窗棂,落在两人身上,像披了层银纱。

“等开春,我们回阳翟看看吧。”宪英忽然说。

“好。”羊耽点头,翻到书里夹着的一片槐树叶,“我捡了片邺城的槐叶,等去了阳翟,再捡片那里的,夹在一起。”

宪英看着那片枯叶,忽然明白,所谓故乡,从来不是固定的土地,而是与你共享记忆的人。就像这并蒂莲玉佩,就像这青檀纸上的字迹,只要彼此在,哪里都是安稳的家。

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枝头,簌簌作响。宪英握紧羊耽的手,他的手很暖,像握着整个春天。她知道,来年的风还会有变数,但只要两人携手,便无惧风雨。

毕竟,最好的“守经达权”,从来都是——守着本心,与你共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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