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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故影重逢(1 / 1)

秋意渐浓时,许昌城外的溪水已泛着凉意。貂蝉蹲在溪边捶打衣裳,木槌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规律的“砰砰”声,惊起几只蜻蜓。她如今住在溪畔的小村庄里,村里人都唤她“荆娘”,只知她是从洛阳逃难来的孤女,带着个叫青禾的丫鬟,靠着替人缝补浆洗过活。

发间的荆簪依旧陪着她,只是磨得愈发温润,边缘的棱角都圆了。青禾在溪边晾晒衣裳,忽然指着远处的官道,声音发颤:“姑娘,你看那是不是……”

貂蝉抬头望去,心口猛地一缩。官道上驶来一队车马,为首的那匹红马神骏非凡,不是赤兔马又是何物?马背上的人穿着银甲,手持方天画戟,纵然隔得远,那挺拔的身影也熟悉得让她指尖发冷。

“快,把衣裳收起来。”貂蝉的声音有些发紧,将木槌扔进竹篮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吕布——自凤仪亭一别,已有半年光景,听说他杀了董卓后,先是被王允重用,后又被李傕郭汜逼得逃出洛阳,辗转各地,竟会出现在许昌城外。

两人刚把东西收拾进茅屋,马蹄声已到了院门口。吕布翻身下马,银甲上沾着风尘,脸上添了道新的疤痕,却更添了几分悍勇。他看着站在门内的貂蝉,眼中闪过震惊、狂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
“貂蝉……姑娘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方天画戟拄在地上,铁戟与石板相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貂蝉侧身让他进来,青禾早已识趣地躲进了里屋。茅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桌,两条长凳,墙上挂着几束晒干的草药——那是她从雁门关带来的本事,偶尔替村里人看看头疼脑热。

“将军怎会来此?”貂蝉给她倒了碗粗茶,碗沿有些缺口,是她从市集上淘来的旧货。

吕布接过茶碗,目光却黏在她发间的荆簪上。半年未见,她褪去了温明园的艳色,素布衣裳洗得发白,却比当年的石榴红更让人心动。“某……某随曹公来许昌议事,路过此地,听说有位姓荆的女子……”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,当年在凤仪亭的决绝,此刻竟变成了忸怩。

貂蝉垂下眼,看着碗里漂浮的茶叶:“将军认错人了,民女姓荆。”

“不,你不是。”吕布放下茶碗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的眼睛,你的声音,还有这支荆簪……”他伸手想去碰那木簪,却被貂蝉避开。

“将军。”她抬眼望他,眼底没有了当年的泪意,只有一片平静,“董卓已死,天下未定,将军该忙于大业,何必来寻一个乡野女子?”

吕布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疤痕在日光下更显狰狞。“某知道,当年是某负了你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悔意,“杀了董卓后,某本想带你走,可洛阳城乱作一团,等某再去找你时,只见到空无一人的西跨院……”

貂蝉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嘲讽:“将军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心里那点不甘?”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那棵刚栽下的荆树苗,“凤仪亭的事,不过是各取所需。将军得了忠义之名,民女得了自由之身,本就两清。”

“两清?”吕布猛地站起来,方天画戟被他带得一晃,险些砸翻木桌,“某为你杀了义父,背了弑主的名声,你说两清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,更多的却是委屈——他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,可眼前这人,却像忘了所有事。

“将军杀董卓,是为了自己。”貂蝉转过身,目光清亮如溪,“是为了摆脱控制,为了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人,何曾是为了我?”她走到他面前,仰头望着他,荆簪在发间轻轻晃动,“若将军真念旧情,便该知道,民女如今只想种好这棵荆树,安稳度日。”

吕布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看着她素净的脸,忽然想起凤仪亭那日,她素白的裙摆上沾着血痕,像极了此刻窗外飘落的枫叶。

“曹公待某不薄,许某高官厚禄。”他忽然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,“某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呵斥的吕布了。貂蝉,跟某走,某让你……”

“将军不必说了。”貂蝉打断他,从墙角拿起那把捶衣裳的木槌,“民女的日子虽清苦,却睡得安稳。将军的荣华富贵,民女消受不起。”

吕布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发现,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那个会在他怀里“吓晕”的弱女。她的眼神像雁门关的风雪,冷冽而坚定,带着一种他从未读懂过的韧性——就像她发间那支荆簪,看似朴素,却能抵挡住岁月的磨洗。

院外传来赤兔马的嘶鸣,像是在催促主人。吕布拿起方天画戟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“某不会放弃的。”他留下这句话,转身走出茅屋,银甲的背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貂蝉站在窗边,看着那棵刚栽下的荆树苗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青禾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块刚绣好的帕子,上面绣着几茎幽兰。

“他还会来吗?”青禾小声问道。

貂蝉拿起木槌,重新走到溪边,木槌落在衣裳上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。“不知道。”她望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,发间的荆簪清晰可见,“但这溪水,总还要流下去的。”

夕阳西下时,溪水被染成了金红色。貂蝉将晒好的衣裳收进竹篮,青禾跟在她身后,忽然指着天边:“姑娘你看,那云彩像不像洛阳的宫灯?”

貂蝉抬头望去,晚霞确实绚烂,却远没有宫灯那般晃眼。她笑了笑,往茅屋走去,荆簪在发间轻轻晃动,映着落日余晖,泛着温润的光。

她知道,吕布或许还会再来,或许不会。但这都不重要了。就像父亲说的,荆木不择水土,在哪里都能生根。而她的根,早已扎在了这片没有权谋与杀戮的土地上,扎在了这日日流淌的溪水边,再也拔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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