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张府后,张春华辗转难眠。司马懿装病的胆识,临敌时的果决,还有那意味深长的曹操非我明主,无不昭示着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胸中藏着惊雷。
小姐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?贴身侍女小翠轻声问道。
张春华摇摇头:你先睡吧,我再看看书。
待小翠退下,她推开窗户,望着月色下的司马府方向。夜风送来隐约的金铁交鸣之声。张春华眉头一皱,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是兵器相击的声响。
她迅速换上夜行衣,悄然翻出窗外,循声而去。
司马府后院的假山后,竟有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。张春华屏息靠近,从缝隙中窥见一个宽敞的地下演武场,数十名精壮男子正在操练。而司马懿身着劲装,手持长剑,亲自示范着一套凌厉的剑法。
果然...张春华心中一震。司马懿不仅装病避仕,更在暗中培植私兵,其志不小。
正当她思索间,背后突然一凉——一柄短剑抵住了她的后心。
何人窥探?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。
张春华镇定自若:告诉司马公子,河内张春华来访。
片刻后,她被带入地下演武场。司马懿挥退左右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:张小姐深夜造访,有何指教?
司马公子好大的手笔。张春华环视四周,若此事泄露
张小姐会告发我吗?司马懿目光如电。
两人对视良久,张春华忽然笑了:告发你对我有何好处?我只是好奇,司马公子训练这些士兵,所图为何?
司马懿沉吟片刻:天下将乱,自保而已。
自保需要这么多精锐?张春华走到兵器架前,拿起一张弓试了试力道,弓弦太紧,拉弓速度会受影响。她又指了指正在操练的士兵,阵型太死,实战中难以应变。
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张小姐懂军事?
略知一二。张春华放下弓,我祖父张温曾任太尉,家中兵书战策不少。若司马公子不嫌弃,我可提供一些改进建议。
司马懿深深看了她一眼:为何帮我?
帮你?张春华轻笑,我只是觉得,要做就要做到最好。若这些士兵将来真能派上用场,希望他们别白白送死。
月光从通气孔斜射进来,映在两人脸上。司马懿忽然拱手一礼:既如此,请张小姐不吝赐教。
三日后,司马防亲自登门提亲。
张府正厅,张汪面露喜色,而张春华却安静地站在屏风后,听着两家父亲的谈话。
犬子仲达对令爱一见倾心,不知张公意下如何?司马防抚须微笑。
张汪正要答应,张春华却从屏风后走出:父亲,女儿有话要说。
司马防惊讶地看着这个大胆的姑娘,张春华却不卑不惧,直视着他:司马大人,春华有三不许,若司马公子能应允,这门亲事方可商议。
春华!张汪急道,不得无礼!
司马防却摆摆手:但说无妨。
一不许限制我读书,尤其是兵书;二不许禁止我参与政事议论;三不许强迫我改变己见。张春华一字一句道,若司马公子能接受这样的妻子,再谈婚嫁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