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下人都在传...曹昂低声道,说父亲不是真正的曹氏血脉,所以...
听着,昂儿。卞夫人捧起他的脸,英雄不问出处。你父亲胸怀天下,志在苍生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曹昂似懂非懂地点头:那为何那些人总要拿父亲身世说事?
因为他们比不上你父亲的才能,只能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贬低他。卞夫人柔声道,记住,真正的强者,从不在意流言蜚语。
曹昂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我明白了。以后谁再说父亲坏话,我就...就...
就告诉母亲。卞夫人打断他,暴力解决不了问题。你父亲教你剑法,不是让你欺负弱小,而是保护该保护的人。
曹昂低下头:孩儿知错了。
卞夫人摸摸他的头:去洗把脸,换身衣服。晚些母亲教你处理文书。
这是曹操临走前的安排——让曹昂开始学习军政,为将来做准备。卞夫人虽心疼孩子早熟,但也明白乱世之中,这是必要的成长。
傍晚,张邈亲自登门致歉。这位陈留太守是兖州重要人物,曹操为拉拢他,特意让其侄儿与曹昂同堂学习。
夫人恕罪。张邈行礼,下官管教不严,让无知小儿胡言乱语。
卞夫人微笑还礼:张公言重了。孩童无知,听风就是雨。只是...她话锋一转,不知这谣言从何而来?
张邈面露尴尬:府中宾客多嘴,下官已责罚了。
原来如此。卞夫人不动声色,我还以为是韩浩余党散布。毕竟,勾结董卓,可是死罪。
这话绵里藏针,张邈顿时冷汗涔涔:夫人明鉴,下官对曹公忠心耿耿!
张公多虑了。卞夫人轻笑,我自然信你。对了,夏粮征收之事...
张邈立刻会意:下官回去就督促陈留各家,三日内必如数缴纳!
送走张邈,卞夫人长舒一口气。这一番交锋,既敲打了张邈,又解决了征粮难题,可谓一箭双雕。
夜深人静,卞夫人正在批阅文书,陶莹悄然进来奉茶。自婚宴刺杀未遂后,陶莹对卞夫人既感激又敬畏,主动要求侍奉左右。
夫人,夜深了,该休息了。陶莹轻声道。
卞夫人揉了揉酸痛的脖颈:再看完这些。前线可有消息?
陶莹摇头:尚无。不过...她犹豫了一下,今早我听侍卫说,袁绍对主公多有刁难,联军内部并不和睦。
卞夫人心头一紧。袁绍与曹操素有嫌隙,这次联军讨董,袁绍为盟主,恐会借机打压曹操。
此事不要外传。卞夫人嘱咐,尤其别让李夫人知道,她有孕在身,不宜忧心。
陶莹点头,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卞夫人抬头:还有事?
夫人...陶莹绞着手指,您为何对我这么好?那次刺杀...您明知我带毒匕首...
卞夫人放下笔:你当时的神情,不似作伪。我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陶莹眼眶一红,突然跪下:夫人大恩,莹儿没齿难忘!从今往后,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!
卞夫人扶起她:不必如此。你既入曹府,我们便是一家人。
陶莹含泪点头,退了出去。卞夫人望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乱世之中,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