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开张三月,学生从最初的七八个农家孩童,渐渐增至三十余人。附近乡民起初好奇这挽弓射箭的女子,后来见孩子们不仅学得射艺基础,更能识字算数,便也欣然将子女送来。
这日午后,武蝶正教孩子们拉弓姿势,忽然瞥见学堂篱笆外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手腕要平,眼神随箭指方向。”她嘱咐完学生,缓步走向篱笆外那位布衣文士。
“丞相微服来访,武蝶有失远迎。”她躬身行礼。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不必多礼。我此番前来,一是看看学堂,二是有事相商。”
原来,秘库中的典籍虽已取出,但许多竹简年深日久,字迹模糊难辨,更有部分以古秦篆书写,当世能识者寥寥。
“这些典籍若不能解读,与顽石无异。”诸葛亮叹道,“我观文渊似通古文字,想请他往成都协助译解。”
武蝶沉吟片刻:“文渊确通篆文,但他愿否前往,还需问他本人。”
正说间,文渊背着新砍的竹材归来,见丞相在此,忙放下竹子上前行礼。
听明来意,文渊看向武蝶:“若姑娘同往,我便去。”
诸葛亮笑道:“武蝶自然同去。这些典籍既为她父所藏,解读者也当有她在场。”
三日后,他们将学堂托付给一位老儒照看,启程前往成都。
丞相府内专设译经堂,召集了十数位通晓古文的学者。武蝶与文渊被安排主持译事。
一日,文渊在整理一捆医家竹简时,忽露惊异之色:“这...这是扁鹊失传的《难经释解》!”
众学者围拢来看,只见竹简上绘有人体经络图,标注着各种针灸之法,远比当世医术精妙。
武蝶拿起另一卷:“这里还有神农本草的增补篇,记载了许多未见药材。”
正当众人兴奋之际,忽有侍卫匆匆来报:译经堂西厢昨夜失火,幸得及时扑灭,只烧毁了些空白简牍。
诸葛亮闻讯而来,察看后神色凝重:“火起得蹊跷。”
当夜,武蝶难以入眠,信步至译经堂。月光下,她见文渊已在堂中,正对一盏孤灯研究竹简。
“你也觉得不安?”武蝶轻声问。
文渊抬头,眼神凝重:“今日之火恐是警告。魏国细作可能已潜入成都,目标仍是这些典籍。”
“为何如此确定?”
文渊从袖中取出一枚暗器:“这是在火场附近发现的,与当日林中袭击你的飞镖一模一样。”
二人正说话间,忽听窗外细微响动。文渊吹熄油灯,拉武蝶隐入屏风后。
片刻后,一个黑影轻巧跃入堂中,直向白日发现医书的位置摸去。就在那人伸手欲取竹简时,武蝶的弓弦已勒在其颈间。
“夜枭果然无孔不入。”文渊点亮油灯,照见被制者面貌——竟是日间一同译经的张老先生!
老先生苦笑:“老朽在魏国的一家老小被扣为人质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诸葛亮闻讯赶来,并未苛责,反允诺设法救其家人。老先生感激涕零,透露出一条重要情报:魏国已派出一队精锐,由司马懿亲自指挥,正秘密潜入蜀境,目标直指译经堂。
“司马懿亲自出马?”诸葛亮羽扇停驻片刻,“看来这些典籍的价值,远超你我所想。”
次日,诸葛亮召集心腹将领,部署应对之策。武蝶主动请缨:“典籍既由我父所藏,我当参与护卫。”
文渊自然紧随其后。
十日后,探马来报:一队商旅模样的人马正沿金牛道向成都而来,行为可疑。
武蝶与文渊奉命率一队精兵,埋伏于道旁山林。
午后,那队人马果然出现。虽作商旅打扮,但步伐整齐划一,显是训练有素的军士。
为首者身形高大,斗笠遮面,但武蝶一眼认出那是司马懿。她挽弓搭箭,箭矢破空直取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