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笛声在暮色中悠扬而起,调子古朴苍凉,却又在转折处透出几分生机。武蝶静静听着,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作柔和。她忽然和着笛声,轻轻唱起父亲教的箭歌,只是词已不同:
“天枢转,摇光现,玉衡指路开天门
不射雁雀不穿杨,但护秧苗满田埂...”
笛声与歌声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几只归鸟。远处学堂的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计,侧耳聆听。有老匠人拭去眼角的泪,喃喃道:“是了,这才是公输先生想听的调子...”
三日后,汉中城南的“非攻学堂”正式落成。没有剪彩仪式,武蝶只是将《墨守》第一卷刻在石壁上,任人抄录。首日便来了百余人,有工匠、农夫、甚至妇孺。
文渊负责教识字算数,武蝶则传授基础机关术。她特意将水车、风磨等图样画得极大,挂在院中,让不识字的也能看明白原理。
“姑娘,这水车真能自己引水上山?”一老农颤巍巍问。
武蝶取来模型演示,清水果然沿竹管蜿蜒而上。老农激动得跪地叩首:“若能成,村里再不必为争水械斗了!”
消息传开,来求学的人越来越多。诸葛亮特派兵士护卫,又拨来粮种农具,供学生实践。
然而一月后的深夜,学堂突然起火。火势蹊跷,直扑藏书阁。武蝶冒火抢出《墨守》残卷,手臂灼伤大片。
文渊在灰烬中发现魏国特制的火油罐,罐底刻着夜枭标记。
“司马懿不死心。”他面色凝重。
更蹊跷的是,几日后竟有流言说武蝶私藏秘术,不肯尽传于人。甚至有人质疑地火之灾是她引发。
“欲毁人先毁其名。”武蝶苦笑,“我倒无妨,只怕寒了求学者的心。”
正当流言愈烈时,当初那位老农突然带着十几个村民赶来,当众跪下:
“黄先生造的水车,让咱村今年多收了三成粮!谁诬陷先生,先问我们答不答应!”
陆续又有受助者前来声援。原来武蝶早将《墨守》中的农工之术暗中推广,惠及四方。
流言不敢自破。
诸葛亮闻讯,送来一块匾额,亲题“兼爱”二字。又附密信一封:“司马懿派细作二十七人,已尽除。然魏得公输旁支弟子,造出简版机关兽,不日或将犯边。”
果然,深秋时分,魏军以机关兽为前驱,猛攻汉中。新型机关兽虽无地火之力,却数量众多,蜀军苦战不利。
武蝶站在城头,见城外农田被铁蹄践踏,新筑的水渠被毁,忽然道:“我有对策。”
她带学子连夜赶制,将农用器械改为守城之具——风车装上利刃成为拦马架,水车改制为投石机,连播种机都改成弩箭连发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