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学堂主力皆随军助战,只剩老弱妇孺。武蝶令众人躲入地下书库,自己独上箭楼。
她望着潮水般涌来的魏军,解下父亲的金弓。弓弦久未征战,依然清鸣如龙吟。
第一箭射穿帅旗。
第二箭射落攻城梯。
第三箭...她瞄准司马懿的坐骑,却忽见几个魏军正冲向孩童躲藏的草垛。
箭尖微转,连珠三箭救下孩童。herself却暴露位置,魏军箭雨倾泻而至!
千钧一发之际,那些被改造的耕虎突然暴起!原来工匠们在它们体内装了护主机关。三头铜虎扑向魏军,虽无利爪,却以庞大身躯挡住箭雨。
趁此间隙,山下突然传来喊杀声——竟是那些受过学堂恩惠的农民!他们拿着锄头镰刀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护学堂!护黄先生!”
司马懿见民心如此,长叹一声,拔马退兵。
战后清点,耕虎尽毁。武蝶抚摸着残骸,轻声道:“你们终是实现了真正的使命。”
她不知道,此战已被百姓传为神话。说黄忠之女得神人相助,有百兽护体。越传越神,甚至有人说见她乘白虎引天雷。
诸葛亮班师归来,特来学堂。他带来一道密旨:刘禅听信黄皓,欲强召武蝶入宫为“技官”。
“夫人可称病不出,”诸葛亮低声道,“然黄皓不会甘休。”
武蝶却道:“丞相,我有一请:请奏请陛下,准我开办官学,广传机关术。”
诸葛亮愕然:“若术传天下,蜀岂失优势?”
武蝶指指窗外正在耕作的农民:“优势在民心,不在兵甲。若天下百姓皆能用此术温饱,谁愿征战?”
沉默良久,诸葛亮深深一揖:“谨受教。”
三月后,第一所官办“百工学堂”在成都成立。武蝶任首任祭酒,招生不限士庶。
开学那日,人山人海。有贵族子弟讥笑:“工贱之术,也配入官学?”
武蝶当众演示:以机关术治水、防灾、增产。又请来老农讲述如何因水车多收百斤粮。
最后,她取下水车上一根木销,整个水车戛然而止。
“此销虽小,关乎全局。天下百业,犹如此车,缺一齿则停转。”她望向众人,“圣贤书教治国,机关术养万民,孰轻孰重?”
满场寂然。忽然,一个寒门学子高声应和:“无食则无民,无民则无国!”
掌声如雷。
当晚,武蝶在父亲牌前焚香。烟雾缭绕中,她仿佛看见父亲欣慰的笑颜。
文渊为她披上外衣,轻声道:“今日之后,天下皆知黄武蝶之名。”
她却摇头:“最好无人知我。只需记得:曾有人,以战止战,以技养民。”
窗外新月如钩,照着学堂新立的碑铭,其上刻着:
“武非目的,乃手段;
技非终点,乃道路。
唯生生不息,是永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