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汉中,非攻学堂的屋檐挂满了冰凌。武蝶呵着白气,看孩子们用改良的播种机在试验田里播下来年春麦。文渊坐在廊下,教几个老农用算盘计算种子配比。
“先生!北边来了好多人!”守门的学童气喘吁吁跑来。
众人抬头,见风雪中蹒跚走来百余流民,扶老携幼,面黄肌瘦。为首的老者跪在雪地里:“求学堂收留!我们的村子被魏军毁了...”
武蝶忙扶起老人。流民中突然有人惊叫:“是神机营的铜虎!”
只见风雪中隐约出现三头机关兽,正是魏军新型铜虎,但身上布满伤痕,行动踉跄。最奇的是,每头铜虎背上都坐着几个孩童,操控它们的竟是几个魏国工匠!
“莫怕!”那工匠跳下铜虎,深深一揖,“我等原是邙山神机营的,听闻此地收留匠人,特来投奔。这些铜虎...是我们偷来的。”
原来这些工匠不满司马懿暴政,趁乱盗走机关兽,沿途救下许多流民。铜虎本为杀戮而造,如今却驮着妇孺,背上绑满粮袋。
武蝶抚摸一头铜虎的伤腿,轻声道:“来了就好。”
学堂本已拥挤,突然添了百余人,粮食顿时紧张。文渊清点库存,眉头紧锁:“存粮只够半月。”
雪越下越大,封山阻路。有学生建议先送走流民,武蝶摇头:“兼爱非攻,岂是太平时的空话?”
她带人查看被救回的铜虎,忽然道:“这些猛兽既能战,必能耕。”
工匠们面面相觑:“铜虎只会破坏,怎会耕种?”
武蝶微笑:“改爪为犁,易齿为耙,有何不可?”
她取出《墨守》,指着一幅“地龙犁”图样。众人连夜改造,将铜虎的利爪换成犁头,铁齿改为耙齿。又用铜虎的动力核心驱动,造出可自行翻土的耕犁。
天未亮,三头“耕虎”下田破雪。原本需要十人耕一月的冻土,一日便翻完。老农抓一把翻出的黑土,老泪纵横:“这地...明年能种稻了!”
消息传开,附近村落都来借耕虎。武蝶立下规矩:借虎一日,需帮学堂垦荒半日。不出半月,学堂周围竟开出千亩良田。
然而危机接踵而至。黄皓得知机关兽被改农用,竟诬告武蝶“私藏军械,图谋不轨”。刘禅听信谗言,派钦差来查收机关兽。
钦差到时,正见三头铜虎在田里耕田,虎背上坐着哼歌的孩童。农民们围着递水擦汗,仿佛那不是杀人机器,而是自家老牛。
钦差目瞪口呆,强令交出。武蝶尚未答话,借过耕虎的十几个村长突然围跪在地:
“收了耕虎,就是收了我们明年的口粮!若要收,先收我们的老命!”
钦差狼狈而退。黄皓又生毒计,断了对学堂的粮饷供给。
时值青黄不接,库粮将尽。有学生偷听到文渊与武蝶夜谈:
“...只剩三日存粮,是否先遣散部分流民?”
“不可。我明日去山中猎些野味...”
第二日,武蝶背弓入山,却一无所获。归来时,却见学堂门口堆满粮袋:一袋糙米,一筐红薯,甚至还有几只活鸡。
老农搓着手笑:“听说学堂缺粮,大家凑了点。都是耕虎帮种出来的,该还的。”
此后每日皆有百姓来送粮,虽不多,却够糊口。最令人动容的是几个孩子捧来的半袋豆子:
“是我们捡柴换的...先生教我们识字,我们也能帮先生!”
武蝶抱着那袋豆子,在父亲弓下静坐一夜。
开春时,诸葛亮第五次北伐。司马懿竟动用百余机关兽,连破蜀军三道防线。
危急时,武蝶带学堂工匠赶制出一种奇车:车顶装有大镜,可反射阳光灼敌目;车内有风箱装置,能吹出迷烟。虽不杀人,却有效阻滞机关兽进攻。
司马懿大怒,亲率精兵突袭非攻学堂:“毁其根基,看蜀军还有何依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