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平关的庆功酒尚未冷却,探马的急报便如寒风般闯入主营帐。马伶俐捏着染血的军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帐内烛火映着她骤然凝重的面容,银甲上未擦净的血渍在光影中格外刺眼。
“魏贼竟如此迅速。”马伶俐将军报拍在案上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曹真从关中调来了三万援军,还联合了羌王柯比能的两万骑兵,号称十万大军,三日后便会再次兵临城下。”
魏延凑上前细看军报,眉头拧成一团:“羌人素来与咱们西凉军素有往来,为何会突然助魏?”
“柯比能贪图曹魏的金帛粮草,早已背弃盟约。”王伯当沉声道,“当年主公在时,羌人见了咱们西凉军的旗帜便不敢妄动,如今主公已逝,这些人便露出了贪婪的本性。”
帐内陷入沉默,八千守军对阵十万大军,兵力悬殊再次拉大。李通忍不住开口:“小姐,不如再向成都求援?此次魏贼来势汹汹,单凭咱们这点兵力,恐怕难以抵挡。”
马伶俐摇头,目光落在地图上祁连山的方向:“成都援军至少需十日才能抵达,远水难救近火。况且,曹真必定会在半路设伏,援军未必能顺利到来。”她顿了顿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,“不过,咱们并非无援可求。”
次日清晨,马伶俐命人牵来两匹快马,亲自挑选了十名精通羌语的西凉旧部,换上轻便的皮甲,准备前往祁连山深处的羌人部落求援。魏延得知消息,急忙赶来劝阻:“马小姐,羌人已与曹魏结盟,你此时前往,无异于羊入虎口!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马伶俐翻身上马,银枪斜背在身后,“柯比能虽投靠曹魏,但羌人部落并非铁板一块。当年父亲在羌地征战时,曾对不少部落有过恩惠,我去试试,或许能说服他们出兵相助。”
说罢,她双腿夹紧马腹,踏雪乌骓发出一声嘶鸣,朝着祁连山深处疾驰而去。
祁连山深处,寒风呼啸,积雪没过马蹄。马伶俐率领十名随从,日夜兼程,终于在第三日清晨抵达了羌人最大的部落——烧当羌。部落首领滇吾得知马超之女来访,亲自率领部众在帐外等候。
“马小姐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要事?”滇吾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几分警惕。
马伶俐翻身下马,拱手说道:“滇吾首领,我此次前来,是想请你出兵相助,共同对抗曹魏。”
滇吾闻言,脸色微变:“马小姐,柯比能大王已与曹魏结盟,我们烧当羌不敢违抗大王的命令。况且,曹魏势大,你们汉军未必是对手,我们何必蹚这趟浑水?”
“柯比能投靠曹魏,不过是贪图金帛粮草,他根本不顾及羌人的利益。”马伶俐目光坚定,“曹魏素来视羌人为蛮夷,一旦他们占领汉中,下一步必定会吞并羌地。到那时,你们烧当羌,恐怕也难逃灭族之灾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当年父亲在羌地时,与你们烧当羌素有往来,曾多次帮助你们抵御外敌。如今我们汉军遭难,你们难道要见死不救吗?只要你们出兵相助,待击退曹魏后,我保证,汉中王府会给予你们双倍的金帛粮草,还会与你们烧当羌永结盟好。”
滇吾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深知柯比能的贪婪,也明白曹魏的野心,马伶俐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就在此时,一名羌兵匆匆赶来,禀报说柯比能的使者已抵达部落,要求滇吾即刻率领部众,随他前往阳平关助战。
滇吾脸色一变,看向马伶俐:“马小姐,你还是尽快离开吧,否则一旦被柯比能的使者发现,你我都难逃干系。”
马伶俐却摇头:“我不走。既然柯比能的使者来了,正好,我要与他当面理论。”
片刻后,柯比能的使者大摇大摆地走进帐中,见马伶俐在场,顿时大怒:“你是何人?竟敢在此蛊惑滇吾首领!”
“我乃马超之女马伶俐。”马伶俐冷笑一声,“你回去告诉柯比能,若他执意助魏,便是与我汉军为敌,也是与整个羌人为敌。他日我汉军平定汉中,定要踏平他的部落!”
使者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马伶俐:“你...你竟敢口出狂言!滇吾首领,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将此女拿下,献给柯比能大王!”
滇吾心中早已做出决定,他大喝一声:“来人,将这使者拿下!”
羌兵一拥而上,将使者捆绑起来。滇吾转身对马伶俐说道:“马小姐,我烧当羌愿出兵相助。不过,柯比能的部落兵力强盛,我们需要联合其他羌人部落,才能与他抗衡。”
马伶俐大喜:“多谢滇吾首领。只要你们愿意出兵,我汉军定会全力配合。”
随后,滇吾派人联络其他羌人部落,马伶俐则留在帐中,与滇吾商议出兵之计。经过两日的联络,共有五个羌人部落愿意出兵相助,兵力达一万余人。
第五日清晨,马伶俐与滇吾率领一万羌骑,浩浩荡荡地向阳平关进发。此时,曹真率领的十万大军已抵达阳平关下,正下令士兵日夜攻城。阳平关守军拼死抵抗,伤亡惨重,魏延多次率军出关反击,都被魏军击退。
当马伶俐率领羌骑出现在魏军后方时,曹真顿时大惊失色。他没想到马伶俐竟能说动羌人出兵,而且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将军,不好了!羌骑从后方杀来了!”副将急忙禀报。
曹真咬牙切齿:“马伶俐这丫头,真是坏我大事!传我将令,分兵两万,抵挡羌骑!”
但此时魏军主力都在攻打阳平关,分兵之后,攻城的兵力顿时减弱。马伶俐率领羌骑,如同一股狂风,直扑魏军后队。羌人骑兵擅长骑射,箭术精湛,魏军士兵纷纷中箭落马。
阳平关关上,魏延见羌骑来援,大喜过望,立即下令:“全军听令,打开城门,随我出关反击!”
城门大开,魏延率领五千守军,与马伶俐的羌骑前后夹击,魏军顿时大乱。曹真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只能下令撤军。
马伶俐与魏延率军追击,一路斩杀魏军无数。柯比能见大势已去,率领残部逃往羌地,从此再也不敢与曹魏结盟。
此战,汉军大获全胜,不仅击退了魏军的进攻,还巩固了与羌人的联盟。阳平关城内,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,欢呼雀跃。马伶俐站在关墙上,望着欢庆的百姓,心中感慨万千。她知道,这场胜利来之不易,未来的路,依旧充满挑战,但她会继续坚守下去,用手中的银枪,守护好这片土地,守护好汉室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