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武元年冬,武都的第一场雪落下时,成都的驿马踏着积雪冲进城中,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浴血,手中紧攥着一封染血的诏书,不等翻身下马便嘶声喊道:“陛下急诏——平西将军马伶俐速赴白帝城!”
马伶俐正在帐中与王伯当商议加固城防,听闻消息猛地起身,银枪在案角撞出清脆声响。她接过诏书,只见“白帝城”三字被血渍浸染,心中骤然一沉——自去年刘备东征伐吴,兵败夷陵的消息传回汉中,她便日夜担忧,如今这封急诏,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传我将令,李通留守武都,王伯当随我带五百轻骑即刻启程!”马伶俐话音未落,已大步走出帐外,踏雪乌骓感知到主人的急切,在雪地里刨着蹄子嘶鸣。她翻身上马,银枪斜背,狮蛮带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五百西凉轻骑紧随其后,如一道银色闪电冲破风雪,朝着白帝城方向疾驰。
沿途皆是败兵,衣衫褴褛的士兵拖着残破的兵器,在雪地里艰难前行。马伶俐勒住马缰,拦住一名来自夷陵的伤兵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陛下近况如何?”
伤兵抬起布满血污的脸,眼中满是绝望:“将军,夷陵大败,吴军火烧连营七百里,陛下退守白帝城后便一病不起……”
马伶俐心中一紧,催马更快。昼夜兼程五日,终于在第七日清晨抵达白帝城。守城门的士兵见她银甲上落满雪,腰间狮蛮带醒目,急忙放行:“马将军,陛下已等候您多时,太傅诸葛亮正在殿内陪护。”
马伶俐快步走进永安宫,殿内暖意融融,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刘备躺在龙榻上,面色苍白,见她进来,眼中勉强泛起一丝光亮:“伶俐……你来了。”
“臣马伶俐,参见陛下!”马伶俐跪地行礼,声音哽咽。她抬头望去,诸葛亮站在一旁,眼中满是忧虑,殿内文武官员皆神色凝重。
刘备招了招手,示意她上前。马伶俐走到榻边,刘备颤抖着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:“朕……朕东征失利,损兵折将,愧对你父亲当年的托付啊。”
“陛下切勿自责,胜败乃兵家常事,只要陛下保重龙体,日后定能重整旗鼓,兴复汉室。”马伶俐急忙说道。
刘备摇了摇头,咳嗽几声,气息愈发微弱:“朕自知时日无多,今日召你前来,是有一事相托。”他看向诸葛亮,“孔明,将遗诏拿来。”
诸葛亮递过一卷黄色诏书,刘备示意马伶俐接过:“汉中乃汉室根基,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,统领汉中所有兵马,与孔明一同辅佐太子刘禅。你父亲马超一生忠勇,朕相信你定能继承他的遗志,守护好汉中,莫让魏吴两国有机可乘。”
马伶俐双手接过遗诏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:“臣定不辱使命!若魏吴两国敢来犯,臣必率军将其击退,誓死守护汉中,辅佐太子兴复汉室!”
刘备欣慰地点点头,又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,朕将后事托付于你,你定要辅佐太子,完成朕未竟的大业。”
诸葛亮跪地磕头:“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刘备的目光扫过殿内文武官员,最终落在马伶俐身上,声音微弱却坚定:“伶俐……记住,马家世代忠良,切勿辜负……汉室……”话音未落,刘备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殿内顿时哭声一片,马伶俐跪在榻前,泪水浸湿了衣襟。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刘备对她的信任,心中暗下决心,定要完成他们的遗愿,守护好汉中,辅佐太子兴复汉室。
处理完刘备的后事,马伶俐与诸葛亮一同返回成都。途中,诸葛亮对她说道:“马将军,如今陛下驾崩,太子年幼,曹魏与东吴必定会趁机来犯。汉中乃重中之重,还需你尽快返回镇守。”
马伶俐点头:“太傅放心,我已命王伯当先行返回武都,整顿兵马。待我在成都安顿好,便即刻启程返回汉中。”
抵达成都后,太子刘禅即位,改元建兴。刘禅遵循刘备遗诏,任命马伶俐为镇西大将军,统领汉中兵马。马伶俐在成都停留数日,处理完军中事务,便率领五百轻骑返回汉中。
回到武都时,王伯当早已率领士兵做好了防备。马伶俐召集众将,在主营帐内召开军事会议。她将刘备驾崩、刘禅即位以及自己被封为镇西大将军的消息告知众人,随后说道:“如今陛下新丧,太子年幼,曹魏与东吴必定会趁机来犯。我们必须加强防备,守住汉中,为太子争取时间,整顿朝政。”
魏延站起身说道:“马将军,据探马回报,曹魏大将军曹仁已率领五万大军,从襄阳出发,向汉中方向进军;东吴也在荆州集结兵力,似乎有北伐之意。我们腹背受敌,形势十分危急。”
马伶俐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襄阳和荆州的位置上划过:“曹仁素有‘天人之勇’,但他性情急躁,容易轻敌;东吴将领陆逊,虽在夷陵大败陛下,但他对汉中地形不熟,不敢贸然进军。我们只需派一支兵力驻守荆州边境,牵制东吴,主力则集中对抗曹仁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王伯当,你率领一万西凉旧部和五千羌骑,前往阳平关设防,务必挡住曹仁的进攻;李通,你率领五千士兵,驻守荆州边境,密切关注东吴动向,若他们敢来犯,便予以反击;我则率领剩余兵力,驻守武都,作为援军,随时支援阳平关和荆州边境。”
众将领命而去。马伶俐站在地图前,望着汉中的疆域,心中感慨万千。她知道,刘备的去世,让汉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,但她不会退缩。她是马超的女儿,是汉室的镇西大将军,她要用手中的银枪,守护好这片土地,完成父亲和刘备的遗愿,辅佐太子兴复汉室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武都的城墙。马伶俐走到窗前,望着漫天飞雪,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狮蛮带,轻声说道:“父亲,陛下,你们放心,我定会守住汉中,守住汉室的希望。”
银枪上的红绸在风中飘动,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誓言。马伶俐知道,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,但她无所畏惧,因为她的身后,是汉中的百姓,是汉室的江山,还有无数先辈的期望。她将用自己的生命,书写属于汉室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