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兴元年春,汉中城头旌旗招展。
张莺受封镇北将军已逾半载,日夜操练兵马,加固城防。北有曹魏虎视,东有孙吴背盟,汉室江山飘摇欲坠,她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这日,张莺正在校场检阅新军,忽见一骑飞驰而来,马上骑士汗流浃背,手持紧急军情。
“将军!曹真率五万大军出长安,直指汉中!”
众将闻言皆惊。曹真乃曹魏大将,用兵如神,此番来势汹汹。
张莺面色不变,只问:“距汉中尚有几日路程?”
“先锋已至陈仓,最多十日便到!”
张莺颔首,转身对众将道:“曹真虽众,我汉中天险,岂是易与?传令各营,依计行事!”
早在月前,张莺已与诸葛亮多次书信往来,定下御敌之策。汉中多山,宜守不宜攻,当以疑兵疲敌,待其粮尽自退。
三日后,张莺亲率三千精兵出城,于斜谷口设伏。曹真先锋大将王双轻敌冒进,中伏大败,被张莺一枪挑于马下。
首战告捷,汉军士气大振。但张莺知此不过小胜,真正恶战还在后头。
曹真闻先锋败绩,不急不躁,大军步步为营,直抵汉中城外十里下寨。
是夜,张莺独上城楼,望曹营连绵灯火,如星河落地。忽闻脚步声近,回头见是妹妹张星。
“二姐,曹军势大,汉中能守得住吗?”张星年已十七,眉目间越发似父亲张飞,只是眼中还带着少女的忧惧。
张莺拍拍妹妹的肩:“记得父亲常说什么吗?”
“勇者无惧?”张星试探道。
“是‘信’字。”张莺望向北方,“信己,信人,信天意。我信汉中必能守住,因这是先帝托付之地。”
正说间,忽见曹营骚动,一队人马突破重围,直向城门奔来。为首将领白袍银甲,竟是赵云!
“开城门!”张莺急令。
赵云入城,风尘仆仆:“奉丞相令,特来助守汉中。丞相已料定曹真必来,早有破敌之策。”
张莺大喜:“丞相有何妙计?”
赵云取出一锦囊:“丞相嘱托,危机关头方可开启。”
曹真围城十日,日日攻城,汉军依险坚守,伤亡虽重,城池岿然不动。
这日,曹真忽然退兵十里,似有撤军之意。众将皆喜,唯张莺疑虑。
“曹真非庸才,必是诱敌之计。”她与赵云商议,“但若真退,错失良机亦可惜。”
赵云道:“可遣精兵试探,我为你压阵。”
于是张莺率两千兵出城,果中埋伏,被曹军重重围困。赵云急率军来救,混战中与张莺失散。
张莺且战且走,至一山谷,身边仅剩百余亲兵。忽见谷中有一茅屋,炊烟袅袅。
“进屋暂避!”张莺令道。
推门而入,却见一老翁独坐烹茶,见甲士涌入,丝毫不惊。
“老丈恕罪,我等...”张莺话音未落,老翁抬头,她顿时愣住。
此人须发皆白,但眉目间竟与父亲张飞有七分相似!
“可是...莺儿?”老翁颤声问。
张莺惊疑不定:“老丈如何知我小名?”
老翁长叹:“我乃你叔父张达。”
张莺如遭雷击。张达?不就是当年叛变害死父亲的
“锵”的一声,银枪直指老翁咽喉:“叛贼!竟敢现身!”
老翁黯然:“当年之事,确有隐情。你父...其实未死。”
张莺枪尖一颤:“胡说!我亲眼见父亲灵柩!”
“那是替身。”老翁缓缓道,“你父败走麦城时,我已暗中救他至此。只因他重伤失忆,不便与你们相认。”
张莺心神大乱,忽闻屋后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达弟,谁来矣?”
但见一人拄杖而出,白发苍苍,面容憔悴,但那虎目虬髯,不是张飞是谁!
“父...亲?”张莺手中银枪落地,泪如雨下。
父女相认,抱头痛哭。原来当年张达表面叛变,实为救兄。张飞重伤失忆,这些年在山中静养,近日方才恢复记忆。
“儿啊,你母亲和星儿可好?”张飞老泪纵横。
张莺哽咽难言,将这些年的变故一一道来。听到关羽死讯,张飞捶胸大哭:“云长!痛煞我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