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四年的荆州,迎来了久违的和平。赤壁之战的硝烟散去,刘备终于有了较为稳固的根据地,开始着手治理荆州诸郡。甘梅随刘备驻守公安城,结束了长期的流离生活。
春日的一个清晨,甘梅在庭院中教两岁的阿斗识字。小家伙坐在母亲膝前,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竹简上的字符,稚声跟读。
“民...安...”阿斗仰起小脸,不解地问:“娘,什么是民安?”
甘梅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:“民安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,不再受战乱之苦。”她望向庭院外正在耕作的农人,“就像那些伯伯们,可以安心种田,秋天有好收成。”
刘备下朝归来,正好听到这番对话,欣慰地走上前:“夫人教得好。为政者当以民为本。”
甘梅起身相迎,见刘备眉宇间带有忧色,轻声问道:“明公今日朝会上可有难决之事?”
刘备叹道:“荆州新定,流民甚多,田地荒芜。近日又有多起争地诉讼,难以决断。”
甘梅沉思片刻:“妾身近日走访乡里,见不少荒地其实无主。何不将这些土地分给流民耕种,三年内免其赋税?既可安民,又可增粮。”
诸葛亮恰好走来,闻言赞道:“夫人此策甚妙!亮可细化施行。”
于是,甘梅的建议被采纳为“屯田养民”之策。她并未就此放手,而是亲自参与规划,将流民按原籍编组,互相照应;又请熟悉农事的老人指导耕种。
实施过程中,甘梅发现妇女和老人往往被忽视,便建议:“柔弱之力亦不可废。可令妇人养蚕织布,老者照料农具,各尽其能。”
这一举措使荆州民生迅速恢复。不到半年,荒野变良田,流民得温饱,百姓皆称颂刘备仁政。
然而安定日子不长,建安十五年秋,荆州豪族势力与刘备新政产生矛盾。一日,刘备回府后怒气冲冲,罕见地对甘梅发火:“这些世家大族,只顾自家利益,全不体恤百姓!”
甘梅不急不缓地为刘备斟茶:“明公息怒。不知发生何事?”
原来,以蒯氏为首的大族反对土地重新分配,暗中阻挠新政实施。
甘梅轻声道:“妾身以为,强硬压制恐生变乱。何不请诸葛先生设宴,邀各族长者一聚?妾身可从内眷入手,徐徐图之。”
刘备冷静下来:“夫人有何妙计?”
“世家重礼,更重名声。”甘梅微笑,“若其家眷皆称赞新政,他们又岂会固执反对?”
次日,甘梅邀请各家夫人小姐游园赏菊。席间,她不着痕迹地提及新政好处:流民减少,盗匪绝迹,商路畅通。又让几位已受益的夫人现身说法,使反对者家眷态度软化。
同时,诸葛亮在前朝设宴,晓以利害。不出旬日,反对声浪渐息。
一日,甘梅正在教阿斗读《诗经》,刘备兴冲冲而来:“夫人妙计!蒯氏今日主动来告,愿献出部分荒地分与流民!”
甘梅谦和一笑:“此乃明公仁德感化,妾身何功之有。”
然而乱世之中,和平总是短暂。建安十六年,孙权为索还荆州,派诸葛瑾前来施压。同时,北方曹操也虎视眈眈,荆州再度陷入危机。
刘备连日与文武商议,愁眉不展。甘梅见状,夜访诸葛亮府邸。
“先生,”甘梅直言,“妾身以为,荆州之困,非兵力可解。当以外交破之。”
诸葛亮惊讶地看着甘梅:“夫人请详言。”
“东吴所求,无非荆州之地。然孙权亦畏曹操。若使东吴知曹操有南下之意,必先与我联合抗曹。”甘梅分析道,“可遣能言善辩者往许都,散播谣言,称孙权欲联合我军北伐。曹操闻之,必疑东吴,则东吴不敢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