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用剩下的鱼饵又钓了两桶鱼,之后把鱼送到供销社去卖。
总共十八斤鱼,不同种类的鱼价格不同,平均下来每斤卖3毛钱,最后一共卖了5块4毛钱。
唐宋自己留了两条鲤鱼,打算带回家给母亲补身体。
刘光天又递了1块钱给唐宋,唐宋有些不好意思接,说:
“光天,如果不是你弄来的鱼饵,我根本钓不到这么多鱼,而且刚才咱们还吃了八斤鱼,要不你给我5毛钱就行了。”
刘光天说:“你就拿着吧,回去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,我现在也不着急用钱。
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,我那里还有些鱼饵,之后你可以自己去钓鱼,咱们按照二八的比例分账。
不过这件事不能跟别人说,不管谁问,都要说鱼是你自己钓的。”
唐宋想到好哥们在家里的处境,立刻明白了刘光天的用意——这是在防备刘家的人啊。
他对这个分账比例特别满意,刘光天提供了最关键的鱼饵,自己出力气,靠劳动赚钱,没什么丢人的。
唐宋高兴地接过钱,说:“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接着,刘光天又分别给了许凤兰和刘光福每人5分钱,说:“你俩今天跟着我吃了顿好的,多的钱没有了,记住这件事要保密。”
“明白!”两人干脆利落地答应了。
……
时间就像细小的沙粒,稍不留意,就从指缝间悄悄溜走了。
转眼间,两个月过去了。
到了七月中旬,全国范围的高考正在紧张地进行着。
在四合院里,许大茂和刘光齐都是今年的高考生。
许大茂当年上高中是靠关系进去的,平时读书又不用功,他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,觉得能混到高中毕业证就不错了,所以根本没去参加高考。
其实刘光齐也不想去参加高考。
以他的成绩,除非出现奇迹,否则肯定考不上大学,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跟刘海中说清楚,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考试了。
结果也不出所料,他那副仿佛家里有人过世般的沮丧神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高考结束后,紧接着就是中考。
清晨时分,刘光天仔细检查了准考证与考试必备的文具,确认无误后,才从容不迫地踏出家门。
他要前往位于朝阳区第十三中学的考场,出行方式是搭乘公共汽车。
眼下正值一年中最热的三伏时节。
尽管时钟尚未指向早晨八点,北京却已显露出“大火炉”的威力——原本该清新的空气里,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感。
才走了没多远,还没抵达公交站台,刘光天的额头就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后背的汗水不断往外渗,将他身上单薄的T恤浸透,湿衣服贴在皮肤上,又黏又不舒服。
这一刻,刘光天心里甚至冒出了几分火气,暗自抱怨:为啥不把考试时间提前到六月份呢?
还是后来的年代考虑得更周全、更照顾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