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儿松了口气，快步到白发张教习面前。接过《碎石拳》残篇时，她的手还在微颤，好在识字多，一炷香时间里，竟把残篇上的图谱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。演示时，招式虽不算流畅，却也勉强把“碎石”的刚劲打了出来。
“悟性六分。”张教习难得点了点头，“去实力考核。”
到了魁梧的刘教习面前，赵婉儿握紧拳头，灵气顺着手臂涌到拳心，狠狠砸向测力桩。“砰”的一声，刻度停在五千斤——比李虎强些，却也只是刚过及格线。
“实力六分，总分十九，合格。”刘教习瓮声瓮气地说。
赵婉儿瞬间红了眼，攥着号牌连连道谢，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夏风站在队尾，看着这一幕，指尖摩挲着刀柄的动作慢了些——资质七分、悟性六分、实力六分，这已是普通考生里的中上水准，可距离“良好”还差着五分。他抬眼扫过人群，发现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焦虑，只有少数几人依旧镇定，其中一个穿着墨色锦袍的少年格外扎眼。
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，面如冠玉，腰间系着一枚雕刻着“楚”字的玉佩，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，却在抬手整理袖口时，泄出一丝纳灵境一重的灵气波动。夏风心里一动——流云郡姓楚，还敢在学府考核里这般张扬的，多半是楚家旁系子弟。
“下一个，楚惊风。”
果然，王教习念出名字时，墨袍少年缓步走出，步伐从容，连看都没看周围的考生一眼。他走到水晶前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上面，没见怎么用力，水晶就猛地亮起一道耀眼的深蓝色光——光芒炽烈，像正午的太阳，在庭院里晃得人睁不开眼，足足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暗下去。
王教习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，语气都变了几分：“灵气纯度极高，丹田容量远超纳灵境一重，资质……九分！”
“嘶——”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连一直半眯着眼的张教习都抬了抬眼皮。楚惊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掸了掸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慢悠悠走到张教习面前。
张教习递过的不是《碎石拳》残篇，而是一卷更复杂的《裂云掌》残篇，语气也严肃了些：“一炷香，悟透招式与灵气运转。”
楚惊风接过残篇，只扫了一眼，就随手放在石桌上。他闭目凝神，手指偶尔在空中虚划，像是在推演招式。不过半炷香时间，他就睁开眼，对张教习微微颔首：“可以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周身灵气骤然散开，右掌凝聚起淡蓝色的灵气，按照《裂云掌》的招式演练起来——掌风呼啸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，每一招都精准对应残篇上的记载，甚至在最后一掌时，还顺势补上了残篇缺失的收尾动作，让整套掌法显得浑然天成。
张教习抚了抚胡须，眼中露出赞赏：“领悟极快，还能补全招式，悟性九分！去实力考核。”
楚惊风依旧从容，走到刘教习面前。刘教习指了指测力桩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：“用你最强的招。”
楚惊风没说话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纳灵境一重的灵气尽数涌到右掌。他身形微侧，一掌拍在测力桩上——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却见测力桩上的刻度“唰”地飙升到一万二千斤，连底座的青石都裂开了一道细缝！
“好！”刘教习忍不住喝了声彩，“灵气控制精准，力道十足，实力十分！总分二十八分，成绩优秀！”
庭院里彻底沸腾了，考生们看着楚惊风的眼神，满是敬畏与羡慕——二十八分的成绩，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成绩！楚惊风接受着众人的目光，脸上却没什么得意，只是淡淡扫过人群，目光在夏风身上顿了顿。
夏风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楚惊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，像是在看一个不起眼的蝼蚁，随即收回视线，转身朝着庭院外走去。路过夏风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足够让夏风听清：“听说你叫夏风？北云城来的野路子，也敢跟周坤抢风头？考核优秀可不是结束，学府里，可不是靠运气就能活下去的。”
夏风指尖微微泛凉，丹田内的死灵气悄悄翻涌了一下，却又被他压了回去。他看着楚惊风离去的背影，墨色锦袍上的“楚”字玉佩晃得刺眼——楚家旁系，周鹏的靠山，看来这郡城学府，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