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修炼武技
确认云妈睡得踏实后，林风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他怕门轴响吵到云妈，就双手扶着门框，跟片没声儿的树叶似的，慢慢退到院子里。
扭头一看，屋里灯灭了，月光像水似的，把云妈的影子投在窗棂上，模模糊糊的。他这下才真放心了，一门心思开始收拾院子。
院子里乱得不成样子。碎砖头、断木头陷在泥里，石头缝里长满了草，院角的菜苗歪七扭八，叶子上全是脏东西。
林风把袖子一挽，蹲下身子，用手去抠泥里的碎砖。砖边儿跟刀似的，在他手心划出道道红印子，血都渗出来了，和泥一混，成了暗红色。
可他跟不知道疼似的，随手一抹泥，接着把碎石子儿、枯枝往一块儿归拢。来来回回十多趟，总算在院子中间清出块能活动的地儿。
接着砌墙。
他把那些零散的砖头搬起来，仔细对着边儿，缺角的放下面垫着，瓦片盖在顶上挡雨。汗顺着脑门儿往下流，在泥地上砸出深色的印子，衣裳湿透了，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他也顾不上，随便擦了擦汗，咬着牙坚持。干了一个多时辰，一道半人高的砖墙立起来了。虽说看着还破破烂烂的，好歹能挡挡夜风。
他又小心地把院角倒了的花苗铲起来，在破石桌旁边堆了个圆土包，轻轻拍拍压实，找了片大树叶盖上，给花苗挡霜。
这时候再看小院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新砌的墙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，那土包看着也有了生气，连穿堂风都没那么冷清了。
林风走到院子中间，慢慢把右手的银手套脱下来，露出通红的指节，手掌线条分明。他活动活动手腕，抬头看着天。星星冷冷的光洒在他肩膀和手上，让他身体里的真气流转得更顺了。
没一会儿，淡紫色的真气跟雾似的从他手心冒出来，在手指间缠来绕去。刚开始的时候，真气稀稀拉拉的，好像马上要散了。
林风赶紧稳住心神，想起学院老师们说的：“气要跟着心走，意念得和气相合。”
他调整呼吸，心里稍微一动，那团紫雾就顺着他心意往手心汇聚。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，这是真气和经脉共鸣了。紫雾越来越浓，不断压缩变实，最后变成指甲盖儿那么大的紫色气珠，稳稳地停在手掌上，一点儿都不晃。
“这么容易就成啦？”林风小声嘀咕，眼里满是惊讶。
他可知道，“凝气术”虽说只是气武境的基础功夫，可好多人都卡在这儿过不去呢。他见过学院的学生，辛辛苦苦练了好些天，真气还是像烟一样散着；好不容易聚成个形状，没三口气儿就又散了。
就说王成，练《狂风霸拳》的时候，为了让真气附着在拳头上，每天挥拳上千下，磨破了两副拳套，胳膊肿了半个月才刚入门，要完全掌握更是花了一个多月。可自己头一回试就成了。
话音未落，紫色气珠突然颤了一下，“嘭”地一声，变成点点紫芒，跟萤火虫似的，在黑夜里闪了几下就没了。
林风松了口气，倒也没灰心。他抬起左手，轻轻碰了碰戒指，这是云妈在他突破的时候塞给他的老物件儿。戒指面上白光一闪，一本纸都发黄的古书出现在他手里。封面上写着几个古里古怪的字：黄阶中等武技·《苍鹰幻灵爪》。
这武技他听说过，能把真气凝成刀刃，出手又快又狠，破防特别厉害，正合他心意。更巧的是，他以前练过“鹰爪拳”，知道怎么刁钻地抓要害，这俩一结合，学起来肯定快。
林风赶紧翻看里面的图和文字，从“气聚指节”的诀窍，到“爪影离体”的路线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记性好，又懂鹰爪拳的招式，没一会儿就把基础的口诀记住了，对真气怎么运行也心里有数了。
“唰！”他右手猛地一伸，丹田的真气一股脑往手指尖冲，可他心急了，真气刚到指节就卡住了，只化成五道淡淡的紫痕划过空中，一阵微风吹过，一片槐树叶慢悠悠地从爪痕边上飘过去，叶子边儿都没破，轻轻落在地上。
“太着急了不行啊。”林风自己笑话自己，然后静下心来。
这次他不着急出爪，而是闭上眼睛，在心里查看——丹田气海里的紫色漩涡慢慢转着，他心里一动，漩涡转得就快了起来，真气像小溪流一样，顺着胳膊上的经脉，暖暖地流到右手手指尖，在那儿绕着不散。
“凝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手指间的真气马上聚到一块儿，从雾气变成浓稠的气，从指根往指尖快速变实，竟然勾出了锋利的倒钩，隐隐闪着寒光。
他脚下一使劲儿，身子像燕子一样往上蹿起三尺高。半空中，右手手指绷紧，手腕一转，使出“鹰爪拳”里“旋爪取隙”的招式，朝着飘落的树叶猛地一挥！
“刺啦！”五道紫色的弧线划破空气，真气紧紧抓住树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树叶碎成小屑，像蝴蝶一样乱飞。
林风脚尖轻轻一点地，落地后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刚猛劲儿，终于笑了：“总算摸着门道了。”
接下来，他就在院子里来回闪转，身影跟鬼魅似的。快速出冲刺爪，真气在断木上留下痕迹；回身挥击，紫色弧线交织成一片；腾空连续出击，爪影一层叠一层，威力越来越大。刚开始还有点儿生涩，慢慢就变得锋利起来，连风声里都带上了撕裂的尖锐响声。
突然有那么一瞬间，指尖的真气猛地一震，一道紫色的爪影脱离手掌飞出去，一碰到风就涨大到一尺多长，变成了一只跟真的一样的鹰爪虚影，“嗖”地一下划破空气，寒光一闪就没了。虽然没打着东西，可那道淡紫色的影子在半空留了好一会儿才消失。
“成啦！”林风心里一喜，趁着这股劲儿继续练。一道道爪影朝着土堆扑过去，“嘭嘭”地炸起一团团泥尘。
练了百十次以后，他太阳穴猛地一阵眩晕，眼前的东西直晃悠，左手掌心又开始发热——那不受控制的吸力又发作了！
他赶紧拿出玉瓶，倒出蕴气丹吞下去。丹药化成一股暖流涌进左手，可一下子就没了动静，就像泥牛入海。他又吞了两颗，三股药力合在一起，才把那股热劲儿包住，吸力慢慢没了。他扶着凳子喘着气，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。
“唉，突破境界以后，丹药消耗得也太多了……”林风按着胀痛的太阳穴，心里暗暗吃惊。以前一天吃一颗丹药就够了，今儿练了百八十次，就耗了三颗，再加上左手老是吸收真气，简直像个无底洞。
他在心里查看丹田，气海的紫色漩涡转得慢了，原来像紫云一样的真气，现在稀得跟纱似的，经脉里真气流动也不顺畅。
他不再练拳，盘腿坐在空地上，结好手印开始运功。《紫气玄功》一转起来，周围的元气好像被召唤了一样，从毛孔钻进身体，在全身游走，缓解了酸痛疲劳，然后汇聚到经脉里化成真气，流回丹田。紫色漩涡又慢慢转起来，经脉里也重新充满了真元。
林风睁开眼睛，活动活动手腕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气海一重的真气有限，这武技可不能随便用。要不然没丹药压制左手，肯定得出大事儿。”
正想着呢，他忽然脑子一亮——刚才一直用右手练，要是换成左手使《苍鹰幻灵爪》，会咋样呢？左手能吸收真气，说不定……凝气更快，爪子威力更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