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皱眉,沉声道:“王妃,裹儿已经认错,禁足一年算是惩戒,不必再……”
“王爷!”韦妃厉声打断,“她偷的是御赐之物!即使过了十多年,庐陵王府还是受上头那位猜忌,一念之差就可能让我们全府人头落地?!”
李显还想再劝,韦妃却已拂袖而去,冷声下令:“把县主带出来,鞭刑二十!
两名粗使嬷嬷架着李裹儿的手臂,将她拖至院中。她面色苍白,却仍挺直脊背,不发一言。
韦妃端坐在廊下,冷冷道:“跪下。”
李裹儿缓缓跪下,低垂着眼睫,既不求饶,也不辩解。
“打!”韦妃一声令下。
执刑的嬷嬷扬起藤鞭,狠狠抽下!
“啪!”
第一鞭落在背上,李裹儿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,硬生生咽下痛呼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鞭接一鞭,她的衣衫被抽裂,白皙的肌肤上浮现狰狞血痕。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可她仍死死攥着裙角,不肯示弱。
李显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看韦妃狠厉的眼神,也终究没有开口阻拦。
打到第十鞭时,李裹儿的背已经鲜血淋漓,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身子摇摇欲坠,却仍倔强地不肯倒下。
就在嬷嬷准备打下第十一鞭时,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——
“住手!”
长姐李仙蕙扑上前,一把抱住李裹儿,抬头怒视韦妃:“母妃!裹儿已经知错,您真要打死她吗?!”
紧接着,长兄李重润和幼弟李重茂也跑了过来,齐齐跪在韦妃面前。
“母亲,裹儿身子弱,再打下去会出事的!”李重润恳求道。
“是啊母亲,饶了阿姊吧……”李重茂年纪尚小,吓得眼泪直掉。
韦妃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女,脸色阴晴不定。她死死盯着李裹儿,见她虽虚弱至极,眼神却仍倔强,心中怒火更盛。
“好!好!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!”韦妃猛地站起身,冷笑道,“既然你们兄妹情深,那便随你们!”
说罢,她愤然拂袖而去,只留下满院寂静。
李裹儿被送回院里时,已是气若游丝。她的背上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素白的里衣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痛意。长姐李仙蕙红着眼眶,亲自替她擦拭伤口,可指尖刚碰到伤处,李裹儿便疼得浑身一颤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快去请府医!”李仙蕙急声吩咐。
府医匆匆赶来,把脉片刻,便捻着胡须道:“不过是皮肉伤,敷些金疮药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说罢,留下几贴药膏便告退了。
可三日过去,李裹儿的伤势非但未见好转,反而愈发沉重。她开始高热不退,伤口处竟隐隐泛出青紫之色,连汤药都喂不进去了。
李显和韦妃得知后,终于慌了神。韦妃虽恼恨女儿忤逆,但见她奄奄一息,终究是亲生骨肉,心中又悔又急。
“这府医无用!”李显怒斥,“再去城中寻名医来!”
可接连几位大夫诊过后,皆摇头叹息,说伤势已入里,恐难医治。
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,一个游方和尚上门化缘,听闻县主病重,便主动求见。
“王爷,王妃,贫僧观府上黑气缠绕,恐是邪祟作祟。”和尚双手合十,煞有介事道,“县主此劫,乃前世业障所致,需送至清净之地,日日诵经消业,方可化解。”
韦妃病急乱投医,连忙问:“何处清净?”
和尚微微一笑:“城外二十里,有座荒废的野庙,虽简陋,却是佛门净土。若郡主能在那儿静修七日,听佛经涤荡心神,病定能好转。”
李显尚在犹豫,韦妃已连连点头:“就依大师所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