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少年垂眸看向昏迷的李裹儿,声音低沉:可世间只有她一人让我如此在意…
他不再多言,指尖凝聚灵力,猛地划向自己的尾椎处——
嗤——!
一道金光闪过,第八条雪白的尾巴应声而断,鲜血尚未滴落,便化作点点金芒,悬浮于空中。少年脸色瞬间惨白,唇边溢出一丝血迹,却仍强撑着掐诀念咒,将断尾所化的灵力缓缓渡入李裹儿体内。
金光如流水般包裹住李裹儿,她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青紫的毒素被逼出,化作黑烟消散。
就在灵力完全融入她体内的瞬间,李裹儿睫毛轻颤,竟微微睁开了眼——
朦胧间,她看到一位白衣少年跪坐在自己身旁,银发垂落,眉眼如画。他指尖还残留着金光,正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。
……你是谁?她气若游丝地问。
少年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将她放下,低声道:睡吧,醒来便好了。
话音落下,李裹儿再度陷入沉睡。而少年身形一晃,再也维持不住人形,重新变回白猫的模样,只是原本九条尾巴,如今只剩八条。
白猫虚弱地趴在她身旁,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。就在此时,李裹儿锁骨处突然浮现一道金色符文,形如弯月,一闪而逝。
山雀惊叫:这是……契约印记?!
白猫没有回应,只是深深看了李裹儿一眼,踉跄着跃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,却遗忘了地上那条断尾。
晨光熹微,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锦被上。李裹儿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熟悉的茜纱帐顶——这是她的闺房。
她微微侧头,看到侍女挽歌正伏在床边打盹,眼下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显然是守了一夜。
……挽歌?李裹儿轻声唤道,嗓音沙哑。
挽歌猛地惊醒,见李裹儿醒了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:县主!您终于醒了!她紧紧握住李裹儿的手,声音哽咽,奴婢偷偷去野庙看您时,您就躺在草席上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连呼吸都快没了……奴婢吓坏了,赶紧跑回府里找王爷……
她抹了把眼泪,继续道:王爷一听,脸色都变了,立刻派了府里的侍卫去接您回来,还连夜请了太医……
李裹儿怔怔听着,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片段——野庙的阴冷,和尚的冷笑,还有……那个朦胧中见到的白衣少年。
她下意识抚上锁骨,那里似乎隐隐发烫。
我昏迷了多久?她轻声问。
三天三夜。挽歌红着眼道,太医说您伤势虽愈,但元气大伤,得好好调养。
李裹儿点点头,目光扫过房间,忽然定在窗台上——那里,静静地躺着一根莹白的尾毛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金芒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养伤的这段日子,李裹儿时常望着窗外出神。侍女们发现,县主总爱摩挲锁骨处那个月牙形的印记,有时还会对着铜镜发呆。更奇怪的是,她更是对那来历不明的白色的断尾爱不释手,更是做成挂件,日日挂在腰间。
三个月后,当太医终于宣她完全康复时,李裹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新做的冬衣和药材,去探望老妇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