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杀得好!”
“死有余辜!王家那群畜生,才是真正的魔鬼!”
“屠村!他们竟然为了宝物,屠戮手无寸铁的凡人!这和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!”
“我错怪他了……我们都错怪他了!”
“这哪里是魔头?这分明是大仇得报的真好汉!”
“好一个义薄云天的顾长青!”
“义薄云天顾长青!”
整齐的声浪,从一个角落,蔓延至整个广场。
之前骂得最凶的人,此刻喊得最大声。他们的脸涨得通红,是愤怒,也是羞愧。
这公道,是天下人,该还给顾长青的!
山呼海啸般的声浪,渐渐平息。
这一句“义薄云天顾长青!”让两世为人的顾长青都差点羞愧的脸色发红。这还得多亏了系统。
而瑶池圣地、天璇圣地那些宗门代表的脸。
火辣辣的疼。
王家的案子,是他们吹响的冲锋号,是他们钉死顾长青的第一口棺材钉。
如今,这口棺材钉,被问心镜连根拔起,还狠狠地甩在了他们自己脸上!
清虚长老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,此刻青白交加,握着拂尘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她能感觉到,周围那些原本同仇敌忾的宗门,投来的视线已经变了。
再不出手,他们所谓的“正道联盟”,就要在天下人面前,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她猛地踏前一步,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广场上空的余温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!
“好一个义薄云天顾长青!”
清虚长老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死死锁定着顾长青。
“王家之事,算你占理!”
“但你玷污我瑶池圣女,毁其道基,辱我圣地千年清誉!岂配得上如此称呼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,直刺人心!
“这桩罪,你又该如何解释!”
此言一出,刚刚才倒向顾长青的舆论,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是啊,王家案洗清了。
可瑶池圣女案呢?
那可是圣女!是天下修士心中冰清玉洁的象征!
这桩罪名,比屠戮一个世家,性质更加恶劣,更加触犯众怒!
无数道目光,再次汇聚于白玉台上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仇恨,而是掺杂了极度复杂的审视与探究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刚刚上演了惊天逆转的男人,还能否为他们爆出一个惊天密闻。
龙椅之上,女帝白清雪笼罩在光晕中的身形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只是那垂在龙袍广袖下的玉手,几不可查地,蜷缩了一下。
万众瞩目之下。
顾长青沉默了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半分被当众揭短的窘迫。
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状若癫狂的清虚长老,眼神里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无奈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整个广场,面向九天之上的龙椅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这个......我认。”
两个字。
云淡风轻。
却石破天惊!
整个皇都广场,在经历了长达一息的、死神降临般的绝对死寂之后。
轰然炸裂!
“他……他承认了?”
“疯了!他一定是疯了!”
“这……这还用审么?他自己都认罪了!”
瘫软在地的王腾,猛地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极度的错愕与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