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顾长青并未就此收手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跪在地上，哭到肝肠寸断的苏浅月。
他的目光，像两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，直直钉在了那尊已经化为泥塑的清虚长老身上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瑶池圣地所有人的脸上。
“一出栽赃嫁祸的戏码，死了两个侍女，就想了结？”
顾长青嘴角的弧度，森然而冰冷。
“真正的幕后黑手，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，凭什么了结？”
他抬起手，遥遥指向清虚长老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九天惊雷，轰然炸响！
“陛下！”
“臣，恳请陛下，用问心镜，彻查此人识海！”
此言一出，整个皇都广场，彻底死寂。
而后，是滔天骇浪般的哗然！
清虚更是感觉到了奇耻大辱。身为太上长老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。
搜查识海！
这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，都是最极致的羞辱！无异于将自己的灵魂剥光了，放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任人评说！
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才能做出的事！
我选择性的忘记了他刚刚让查看顾长青和自己弟子时的那幅嘴脸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清虚长老那死灰色的脸庞，终于有了一丝血色，那是被极致的羞辱与愤怒逼出来的。
她指着顾长青，浑身剧烈颤抖。
顾长青笑了，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你看我，敢，还是不敢？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九天龙椅，再次躬身。
“请陛下，恩准！”
九天之上，那片帝王光晕沉默了一瞬。
而后，一个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字，如天宪敕令，斩断了清虚最后的回旋余地。
“准。”
问心镜的光芒，再一次暴涨，那光芒不再柔和，而是带着审判一切的霸道与锋锐，如万千神针，狠狠刺入了清虚长老的眉心！
“啊——！”
清虚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七窍之中，竟渗出丝丝血迹。
镜面之上，光影流转。
最终，画面定格在一间幽暗的密室之内。
镜中的清虚，面色铁青，正与另一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瑶池长老对峙。
那位长老，正是之前那两名侍女口中的“主上”——玄月长老。
“师姐！”
镜中的清虚厉声质问：“浅月究竟是不是被你所害！”
玄月长老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“师妹，何必动怒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声音轻柔，话语却如毒蛇。
“苏浅月失了清白，这是事实。就算你现在将我拿下，告到宗门，又能如何？一个失贞的女人，还能当我瑶池圣地的圣女吗？”
“瑶池的脸面，从她失身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丢尽了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清虚心口。
玄月长老缓缓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循循善诱。
“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？”
“如果，毁掉圣女的，不是我瑶池内部的争斗，而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魔头呢？”
“比如……那个顾长青？”
“如此一来，我瑶池圣地，便不再是丑闻，而是受害者！天下人只会同情我们，唾骂那个魔头！圣地的清誉，不仅无损，反而会因这份‘悲壮’，而更加稳固！”
清虚的呼吸，瞬间急促。
玄月长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你帮我这一次，我弟子云裳，顺利登上圣女之位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下一次圣女遴选，我玄月，以道心起誓，必助你门下弟子，成就新的圣女！”
她凑到清虚耳边，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