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一个已经‘脏了’的弟子，换一个未来的圣女名额，再保全圣地的万古清誉……”
“师妹，这笔买卖，怎么算，你都不亏啊。”
画面，到此为止。
整个皇都广场，彻底炸了！
“畜生！简直是畜生啊！”
“为了权位，为了脸面，竟然连自家的圣女都拿来当棋子！”
“清虚！玄月！瑶池圣地！你们都该死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，几乎要将整个天穹掀翻！
然而，风暴中心的清虚长老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极致的死寂。
她看着镜中那个与玄月达成肮脏交易的“自己”。
看着那个为了利益而选择沉默，选择将屠刀挥向无辜之人的“自己”。
她感到无比的陌生。
不……
不是这样的。
我不可能这么做！
我没有见过玄月！我没有听过这番话！
可是这段记忆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？
为什么它如此真实，原来一直以来最可恶的那个人是我自己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高台上那个平静得可怕的黑衣青年。
“原来你一直都知道！一直隐忍到如今才说出来！”
顾长青脸上一直挂着意味难明的笑容。
心里却想道：“我知道个屁！那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啊！”
清虚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诛心戮魂般的打击，一口心血狂喷而出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她的眼中，再无半分神采。
只剩下被一个无法战胜的魔鬼，拖入无间地狱的，极致的恐惧与绝望。
苏浅月看着那个自己一直以来最敬重的师傅。
那个将她从尘埃中拾起，赐她无上荣光，教她何为正邪，何为荣辱的师傅。
她又看向那些曾经与她朝夕相处，此刻却纷纷低下头，不敢与她对视的同门。
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此刻却扭曲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，陌生的鬼影。
原来，她引以为傲的瑶池净土，不过是一座藏污纳垢的肮脏泥潭。
原来，她所坚守的圣地清誉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拿来交易的，冰冷筹码。
原来，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与痛苦，都源于身后这位最亲、最敬的……师傅。
多么可笑。
多么荒唐。
她怎么也没有想到，事情会是这样。
一滴泪，从她空洞的眼眶滑落。
紧接着，她的嘴角，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那弧度越拉越大，越扯越开，最终，撕裂成一个极其诡异而扭曲的形状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像是破风箱里挤出的、干涩嘶哑的怪响，从她喉咙里发出。
然后，是第二声，第三声。
那声音逐渐连贯，逐渐拔高，最终，化作了一阵响彻整个皇都广场的……狂笑！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那笑声里，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无尽的悲凉、刺骨的荒诞，以及……灵魂被彻底碾碎后，落下的，漫天灰烬！
她笑着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疯狂滚落。
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，指着那个面如死灰的清虚长老，指着那些无地自容的瑶池弟子，最后，指向了她自己！
“哈哈哈哈……一个骗子，一群帮凶，还有一个……天底下最蠢的傻子！”
她的笑声，凄厉得如同鬼哭，每一个字，都带着泣血的音调，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瑶池弟子的心脏！
“师傅……你好狠的心啊！”
“你教我斩妖除魔，却想亲手将我……炼成了魔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苏浅月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弯下了腰，笑得浑身抽搐，最后，一口鲜血混着那撕心裂肺的笑声，狂喷而出！
整个瑶池圣地的万古清誉，在这一刻，被她这泣血的狂笑，彻底撕碎，践踏成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