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了这场风暴唯一的,也是最终的胜利者。
那些曾经的“苦主”,此刻再看他,仇恨的眼神里还夹杂着恐惧。
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,竟是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,如同丧家之犬,狼狈不堪地带着自家弟子,仓惶离去。
今天,他们丢掉的,不只是他们个人的脸面。
众人离开之后,正在顾长青茫然无措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。
众人仓惶退去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宗门长老,此刻却如丧家之犬,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。
白玉高台上,只剩下顾长青一人。
还有那个蜷缩在地,哭声早已嘶哑,灵魂彻底破碎的苏浅月。
整个皇都广场,一片狼藉,血腥与尘埃混杂。
顾长青看着这满目疮痍,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他赢了公审,却输掉了平静。
从今往后,他将是更多人眼中的一根刺。
正在他思索着何去何从之际,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顾公子,陛下有请。”
顾长青回头。
来人是女帝的贴身侍女,一身宫装,神情恭敬,与几个时辰前在天牢见他时那份公事公办的冷漠,判若两人。
她口中的称呼,也从“犯人顾长青”,变成了“顾公子”。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禁军、皇城卫,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里面再无轻蔑与鄙夷,取而代之的,是浓浓的敬畏,甚至还有一丝恐惧。
顾长青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地上的苏浅月。
侍女会意,对身旁两人吩咐道:“将瑶池圣女好生送回驿馆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才对顾长青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公子,请随我来。”
顾长青第一次踏入这座悬于九天之上的大乾皇宫。
脚下是汉白玉铺就的长阶,一尘不染,光滑如镜,倒映着天穹流云。
两侧是百丈高的朱红宫墙,墙头上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甲胄森严的禁军如雕塑般矗立,他们的目光,随着顾长青的移动而移动。
那股由千年龙气与铁血杀伐沉淀而成的威压,如同一座无形的山,足以让任何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心神崩溃,跪地臣服。
可顾长青走在其中,却步履平稳。
他身上那件破烂带血的囚服,与这金碧辉煌、威严到极致的环境,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。
侍女在前面引路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悄悄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她心中翻江倒海。
她从未见过,有谁能穿着一身囚服,坦然行走于帝王宫闱,面对那足以压塌神魂的龙气,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但是顾长青心里却慌得一批,尼马!如此这般进入皇宫,就算他两世为人也都还是第一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