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之国皇宫深处,皇家温池。
氤氲的热气如同轻纱般弥漫,模糊了雕梁画栋的奢华。
却模糊不了空气中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帝焱慵懒地靠在温池边缘。
光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温热湿润的空气中。
匀称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。
并非夸张的虬结。
却蕴含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。
水珠顺着肌肤滑落,更添几分邪魅。
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站在池边。
浑身紧绷、满脸倔强与羞愤的女子……犬冢花。
犬冢花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。
羞耻、仇恨、恐惧、担忧……
种种情绪激烈地冲撞着。
就在不久前,她被带去了地牢。
亲眼见到了弟弟犬冢牙。
牙虽然还活着。
但脸色苍白,精神萎靡。
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绷带(断指之处)。
看到她时,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依赖。
那眼神像一把刀。
狠狠刺穿了犬冢花所有的硬撑。
帝焱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想让你弟弟活下去,活得稍微好一点。
就拿出你最大的“诚意”来。
犬冢花从小到大在家族庇护下长大。
虽然性格火爆直率。
但何曾真正经历过如此赤裸裸的、以亲人性命相胁的残酷抉择?
犬冢花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彷徨。
家族的骄傲、个人的尊严。
在至亲的生命面前。
显得如此沉重而又……脆弱。
此时此刻,充满暧昧的温池就只有她和他。
犬冢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。
她站在原地,脚步如同灌了铅。
迟迟无法挪动。
犬冢花内心激烈地斗争着。
只能用沉默和僵硬的姿态,做着最后无力的反抗。
帝焱看着她那副纠结挣扎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嘴角的嗤笑愈发明显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在温泉的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,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:
“怎么?等着朕亲自为你更衣吗?”
犬冢花咬紧了下唇,依旧不为所动。
试图用这种沉默维持最后一丝体面。
帝焱似乎早已料到。
他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却让犬冢花浑身一冷。
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说起来,上回朕心情不太好,一不小心就斩了你弟弟三根手指。”
“听说……手指伤口恢复起来很麻烦,容易感染?”
“不知道如果再不小心斩掉几根……他那只手还能不能保住?”
轻飘飘的话语,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。
瞬间击溃了犬冢花所有的心理防线!
“不要!”
她失声惊叫。
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牙那包裹着绷带的手。
如果再……
她简直不敢想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