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的玩笑在于:敌人最弱时,自己人却忙着拆台;等窝里斗结束了,自己也全剧终。并且后代这种蠢人还不少,还总能爬到高层,一次又一次地祸国殃民!
祖逖出身于北方大族范阳祖氏,家中世代高官。在西晋风度仪表、崇尚文化学习的上流社会,他更像是一个叛逆者。
他对舞文弄墨毫无兴趣,一天到晚只知道耍枪弄棒,飞鹰走狗,尽情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。祖逖待人和善,不计较钱财,经常偷偷把家里的钱财布帛拿出去散给生活贫苦的族人和乡亲。
一直到十四五岁,祖逖还大字不识几个,妥妥的是个让家人头疼的熊孩子。然而,十五岁后的祖逖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。他开始发愤学习,一头扎进书海,博览群书。
长大后,祖逖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用来陪伴八王之乱,隐居家乡。好几个司马氏王爷来请他出山,但祖逖皆不就。
洛阳遭到匈奴汉军的围攻后很快陷落,祖逖带着亲族乡党数百家逃往淮泗。一路上,祖逖特意对这些人进行笼络:
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疾,躬自徒步,药物衣粮与众共之。又多权略,是以少长咸宗之,推逖为行主。到了淮泗之后,祖逖已经完全控制了这支队伍。随后,又带着这些亲族乡党渡江南下进了江东。
祖逖是司马越看中的人,此时主政江东的琅琊王、左丞相司马睿也是司马越看中的人。有这层关系,司马睿封祖逖为徐州刺史,居丹徒之京口。
为了生存和发展,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——纵容手下抢掠富室。
有一次,王导、庾亮等士族名流到祖逖家里去,发现他家中珍宝服饰到处都是。众人十分吃惊,便询问缘由。祖逖倒是毫不隐瞒,直言道:“昨夜复南塘一出。”
不久,祖逖毅然向司马睿进言,慷慨激昂地阐述了北伐的重要性和紧迫性。
然而,司马睿此时一心只想偏安江南,巩固自己在江东的统治,对北伐并无太大兴趣。于是便敷衍地任命祖逖为奋威将军,仅仅拨给他千人的口粮、三千匹布。但祖逖的起点比刘琨高。
冰冷的现实,打击不倒闻鸡起舞的祖逖。公元305年8月,他带着宗族部曲百余家,自京口渡江北上,心怀赤诚,直趋沉沦的中原而去。
长江之上,祖逖慷慨高歌:“我祖逖若不能扫清中原,还天下以安宁;自当如这大江之水,滚滚东去、不复回还”!这就是典故“中流击楫”。
渡过长江的祖逖,先是在江阴打造兵器铠甲,招募青壮两千余人。
而后进入豫州之地,祖逖先后击败当地流人坞主张平、樊雅,以及蓬陂坞主陈川。收复豫州大半,正式入主中原。
祖逖,骨子里有股游侠之气,做事不拘小节,很快就适应了乱世生存的需求。比如:早前石勒强行要求这些坞堡主们把各自子弟都送到襄国做人质。黄河岸边的坞堡主人为了生存,都是一边通晋一边通胡。
祖逖没有苛责这种行为,给予了必要的体谅。祖逖不仅没有征伐这些坞堡,还派出小股兵马,定期佯装攻打它们。使得黄河沿岸坞堡,更能取信于北方石勒,获得相对安宁的生活环境。
因此,这些坞堡之人对祖逖感恩戴德。每逢石勒南下,这些坞堡都会将消息泄露给祖逖,这就是祖逖在豫州能够百战百胜的情报基础。
脚跟站稳后,祖逖遂吹响了北伐的号角。而此时由匈奴人建立的汉赵政权已分裂为两部。
原本为汉赵政权大将的石勒于公元306年突然发动政变,建立后赵,并接管了原被汉赵政权割据的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,祖逖的对手也由以前的汉赵变成了更加凶狠恶毒的后赵。
祖逖的崛起引起了石勒的极大恐慌。石勒派出自己的大将石虎,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征讨。公元306年1月,双方在豫州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。
当时,石虎的军队人数众多,装备精良,而祖逖的军队仅有几千人,力量悬殊。再加上陈川临阵倒戈,最终,祖逖不得不败退到寿春。
但祖逖并没因此而气馁,他深知,战争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兵力的多寡,更取决于将领的智谋和士兵的士气。在寿春,祖逖积极整军备战,研究敌军战术和弱点。
公元306年2月,祖逖率军进攻的谷水城。谷水乃兵家必争之地,时为后赵政权的南边门户,石勒自然不甘心被晋军所夺,遂命令石虎率五万大军驰援。
祖逖侦知后,分兵一部于半路设伏,将石虎军一举击溃。石虎败退,留部将桃豹戍守谷水城。
祖逖随后率军讨伐陈川,攻打陈川驻守的蓬关。陈川不是祖逖对手,于是派使者北上襄国投降石勒,石勒随后再派石虎率五万兵马增援蓬关。
这是祖逖第二次对阵石虎。祖逖先安排一千余名士卒冒充运粮队伍,用米袋从城外装满泥土后伪装成大米运到东台。然后又派了十几名士兵运送真正的大米,故意落在队伍最后面,假装很疲倦,躺在路边休息。
住在西台的桃豹早就盯着祖逖这支运粮队伍了,见到竟然有十几人落单,立即派兵去抢。那十几名士卒见状赶紧扔下大米不要了,撒腿就跑。
桃豹手下的将士们美美地吃了一顿香喷喷的大米饭,但吃完后转念一想,祖逖军粮竟如此充足,而自己这边却已断粮数日,这还怎么跟人打?这斗志一下子就少了一半。
几天后桃豹这边的粮草也到了,石勒派来的运粮官刘夜堂赶着一千多头驴来给桃豹送粮。
可祖逖早就盯上了这支队伍,提前打探好消息,派大将韩潜和冯铁率军偷袭了刘夜堂。缴获了所有粮草,能带走的全都带走,带不走的全都一把火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