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阶段的陈仓战役,无疑是一场教科书式的“围魏救赵”,沉重打击了石虎集团,取得了显赫的战果。然而,战局的走向,却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
在大胜的喜悦之后,阴霾逐渐笼罩。唐波的“吃虎看苌”策略,最初取得了辉煌的成功,可他低估了敌人在共同威胁下的暂时“团结”。
正当重庆方面军在陈仓城内清点战利品时,一场意想不到的突袭悄然而至。姚羌军突然一反常态,由姚苌的部将吴忠亲自率领,倾巢而出。
3月12日,姚羌军的先头部队已抵达陈仓西南的陇县一带。
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,从陈仓的西面猛扑过来。霍然河军旅的防线在姚羌军的凶猛攻势下,很快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姚羌军是后赵羯族人在西北地区的重要盟友,这支部队凶悍善战,骑兵众多,机动力强。长期盘踞河西走廊、陇西一带,给西北人民的生产生活带来深重灾难。
此番姚羌军倾力援助后赵进攻陈仓,无疑使重庆方面军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。
更大的打击来了:唐波也没有料到,石广这次的围攻居然这么快。3月10日刚刚打下陈仓城,到3月12日晚上,石广的5个整编师就已经逼近陈仓。
敌我兵力对比,我军非常不占优势,而且各旅都分散在各个县,仓促之间无法集中。重庆方面军主力遭遇成军以来最大的危险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唐波紧急报告:“徐军长,我部正与石虎部将石广和姚苌羌族激战,恐难准时赶到长安西。”
“消灭敌人而非保住城池。你部可先打巷战,尽可能杀伤敌人再撤退。另,我派张军部10000人从长安东出发前往增援。待张军援兵到达,要打歼灭战而非击溃战!”
我冷静下令,谋划了一盘更残酷的大棋。
“军长,不让他们马上撤退,这是为何?”诸葛倩问。
“因为巷战是最残酷的,攻防的伤亡比为3:1,一个优秀的指挥员总是竭尽所能地避免巷战。”我神情凝重。
诸葛倩点点头:“是。所以,C国古代兵法多次提到攻城之战,攻城方往往留下一道生门供守城之敌逃遁。就是为了防止敌方退无可退拼死守城,从而导致伤亡过大。石广为什么不来个围三阙一呢?”
“因为蛮夷不知道巷战的残酷!”我想了想,补了句:“他们一直所向披靡,还没打巷战,晋朝的军队就投降了。”
撤退之前,唐波为陈仓城内堆积如山的物资而痛惜,现在再去把这些东西搬走或转移根本来不及了。只好下令把物资全部就地烧毁。
重庆方面军过惯了苦日子,见到粮食和武器,简直比见了老婆还亲。这刚刚到手,还没有捂热就要烧掉,大家都心痛得不得了。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不烧又能怎样呢?
重庆方面军主力虽然处于绝境之中,但是唐波仍然临危不乱。他分析敌人当前的兵力布局,发现敌联军呈现东强西弱的特点。东面和北面主要是石广的5个师,而西面只有姚苌的部下吴忠率领的2个骑兵旅。
分析完,他立即命令重庆方面军予以阻击。河军旅率先出击,在陇县境内的古城川、武城一带与姚羌军激战。
姚羌军来势汹汹,以其优势的骑兵对我军阵地发起猛攻。战斗异常惨烈,双方伤亡都很大。仅古城川一役,河军旅就伤亡千余人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姚羌军的主力尚未到场,这只是其先头部队。
与此同时,后赵西北王石广也集结重兵,准备反攻陈仓,配合姚羌军对重庆方面军形成合围之势。
3月13日,石广部终于抵达陈仓东北的扶风县,与重庆方面军展开激战,我军伤亡惨重。
原本在陈仓外围布防的我各部不得不回师陈仓,准备固守待援。
至此,重庆方面军腹背受敌,面临前有石广5万大军,后有姚羌军数万骑兵的危局,陷入被合围歼灭的险境。
就在西北战局风雨飘摇之际,姚羌军主力也到了。
3月14日,姚羌军骑兵第三军军长吴忠率2个骑兵师零一个骑兵旅直扑镇原县城,与驻守该城的重庆方面军骑兵旅短兵相接。
吴忠是姚羌军的先锋,年仅27岁,是姚羌军首领姚苌的小舅子,此番他倾全军之力企图置重庆方面军于死地。
激战中,骑兵伤亡惨重,粮箭将尽,镇原县城险些失守。千钧一发之际,唐波临危不乱,沉着应对。他一面紧急调集援兵驰援镇原,一面命令骑兵旅坚守阵地,誓与镇原共存亡。
3月15日,战斗进入白热化,姚羌军倾巢而出,在镇原县城外形成对重庆方面军的合围之势。
骑兵旅伤亡殆尽,只能龟缩城内,困守待援。
援军赶到后,战况虽有好转,但姚羌军骑兵来回冲杀。双方展开惨烈的肉搏战,刀光剑影,尸横遍野,鲜血染红了镇原的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