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鉴这个废物,他以为他能坐稳那个位子吗?”石闵冷笑着,将手中一封密信扔进了火盆。
密信是石鉴写给羯族大将李农的,内容是商议如何除掉石闵。
王泰忧虑道:“将军,石鉴虽是傀儡,但毕竟是石氏宗亲。他一再试图联络胡族旧势力,若不除掉他,我们迟早会被反噬。”
“不必急。”石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需要的是一个彻底清算的机会,一个能够让天下人认清羯族真面目的机会。”
冉闵明白,自己只是羯赵内部争斗的一枚棋子,而真正的敌人,是那些视汉人生命如草芥的异族统治者。
那天,冉闵奉命镇压一场由汉人奴隶发起的暴动。
他抵达现场时,暴动已被羯族军队残酷镇压。
尸横遍野,鲜血染红了城墙。
一个羯族军官,正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手中沾满鲜血的汉人头颅。
他看到冉闵,走上前,谄媚地笑着说:“闵将军,这些贱民妄图反抗,已被我等斩尽杀绝,请将军检阅。”
冉闵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饱受折磨的尸体上,一个年迈的汉人妇人,她的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,似乎在控诉着这世间的不公。
她的手中,紧紧攥着一块绣有兰花的布片,那是她生前唯一的慰藉。
那一刻,冉闵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感到一阵阵反胃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,想起那些同样淳朴善良的汉人百姓。
他曾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,却发现自己只是助纣为虐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一道寒光闪过。
那名羯族军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冉闵一剑穿心。
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冉闵的衣襟。
周围的羯族士兵们惊呆了,他们不明白,他们的“自己人”为何会对同族下此狠手。
冉闵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,声音如同来自地狱:“这些年来,你们的刀,沾满了多少汉人的血?你们的双手,又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冤魂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。
从那一刻起,冉闵心中所有的犹豫和彷徨,都烟消云散。
他看清了羯族的本质,也看清了自己的道路。
他要拔出这把沾满汉人鲜血的剑,去为那些逝去的冤魂复仇,去为那些饱受欺凌的同胞,挣得一片生天。
他要让这片土地,重新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。
冉闵的转变,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经过了漫长的隐忍与谋划。
在羯赵内部的动荡中,他凭借过人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,逐渐掌握了实权。
他先是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,剪除异己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表面上,他仍然是羯赵的忠臣,但暗地里,他已经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积蓄力量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提拔汉人将领和官员,将他们安插到关键岗位上。
这些汉人,或是曾与冉闵并肩作战的旧部,或是对羯族统治心怀不满的志士,他们都对冉闵忠心耿耿,渴望着改变汉人悲惨的命运。
其中,最得力的一位便是董统,他曾是冉闵麾下的校尉,心思缜密,勇武兼备。
在一次秘密聚会上,冉闵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知了董统。
“董统,你可知我为何要走到今日这一步?”冉闵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,低声问道。
董统躬身道:“将军心系汉室,为我汉人社稷计,属下心知肚明。”
冉闵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羯族之残暴,罄竹难书。他们视我汉人为猪狗,任意宰杀。我曾想,或许能在他们的体系中寻得一丝生机,但如今看来,此路不通。唯有将他们彻底逐出中原,我汉人才能真正立足。”
董统闻言,眼中也燃起了一团火焰:“将军所言极是!属下早已受够了这屈辱的日子!愿随将军,肝脑涂地!”
冉闵拍了拍董统的肩膀:“好!有你这句话,我便放心了。如今,我已掌握兵权,但要彻底推翻羯赵,还需要更多的力量。你可暗中联系那些对羯族不满的汉人豪族,以及散落在民间的义士,告诉他们,黎明将至。”
董统领命而去。
在他的秘密联络下,越来越多的汉人志士投奔到冉闵麾下。他们中有饱读诗书的文人,有久经沙场的宿将,有身怀绝技的武夫,也有被逼无奈的平民百姓。
冉闵对待他们一视同仁,给予他们希望和尊严。
与此同时,冉闵也开始对羯族军队进行渗透和分化。
他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,拉拢一部分对石氏内斗感到厌倦的羯族将领,让他们保持中立,甚至在关键时刻为他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