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4日下午2点,休整好后的我军兵分两路:河军司令崔浩率领河军第一军1000艘第二代战船以及河军特编第一舰队20艘蒸汽动力铁甲舰返回奉节,已然让东晋看到了我大汉水军的雄厚实力,就返回重庆防御。
另一路有唐波的重庆第一军1个步兵师、1个骑兵师、王吉的重庆特种旅、霍然的河军第二军1000艘第二代战船。
因为接下来航行的河道比不上长江水深,蒸汽动力铁甲舰大概率会搁浅,所以,这次讨伐前燕、替冉闵复仇的作战就只能不带他们了。
说来也怪,东晋从此和我们友好起来,一直到灭亡。就连那些权臣如恒温、谢安、恒玄、刘裕,都不敢学王敦扣押大汉的商船了。
我军此行的计划是:从建康转入中渎水道,再进入泗水,随后走汴水入黄河,从汴梁溯河而上至巩义,在巩义沿着伊洛河逆流至洛阳城南,全程1740里。预计1天半抵达。
公元312年4月6日早上8点的洛阳城,春风和煦。
站在城外的土丘上,徐数眺望着被前燕军占据的汉室都城,眉头紧锁。身边的重庆第一军军长唐波低声问道:“丞相,慕容恪在城中驻守重兵,我军若强攻,恐怕伤亡惨重。”
徐数没有立即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飘扬的前燕军旗帜上,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谁说我要强攻了?”
这一笑,预示着一场精彩的心理战即将上演。
要理解徐数的妙计,得先说说当时前燕的局势有多复杂。
慕容暐与慕容恪这对君臣组合就像是十六国版本的刘禅与诸葛亮。前者庸材庸弱,无心国事;后者临朝辅政,鞠躬尽瘁,在慕容恪的辅佐下,慕容暐只需要专心玩乐就好了。
前燕开国皇帝慕容儁驾崩时,皇太子慕容暐才只有十岁,幼子继位而造成国家动荡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慕容儁选择相信慕容恪会如周公般辅佐幼主,慕容恪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,哪怕王公大臣都心属他为帝,他也从未觊觎侄儿的皇位。
比如慕舆根就怂恿慕容恪造反,慕容恪不为所动。
后来,慕容暐将慕舆根杀死了。
在一干股肱能臣的辅佐下,慕容暐击败了反复无常,暗中投降的宁南将军吕护;派宁东将军慕容忠攻克荥阳;派慕容评进军河南诸郡县,迁徙人口充实幽、冀二州;派慕容恪攻克洛阳,扬兵关中,使秦王苻坚大震。
此时的洛阳城内,驻守的是慕容恪和慕容泓。
后者是西燕建立者。前燕景昭帝慕容儁之子,幽帝慕容暐之弟,后燕武成帝慕容垂之侄。前燕皇帝慕容儁册封慕容泓为济北王。
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。慕容恪是慕容暐的心腹爱将,骁勇善战,在前燕军中威望极高;慕容泓则是慕容暐的皇兄,作战凶狠,手下有一支精锐的胡骑部队。
更要命的是,这两人都自视甚高,谁也不服谁。
徐数的斥候早就摸清了这个情况。4月6日夜里,斥候统领田卫向徐数密报:“丞相,卑职探得,慕容恪与慕容泓在城中争权,几次在军议上拍桌子,若非历史学家托孤重臣慕容锤子压着,早就打起来了。后来二人又转向慕容锤子,一起骂他!”
“内容?”
“慕容泓骂:慕容暐昏聩好色,耽于享乐,后宫嫔妃多达数千人。慕容恪骂道:慕容暐不纳申绍之言,纵容可足浑太后与太傅慕容评、鲜卑历史学家慕容锤子祸乱朝政,导致国势日益衰落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徐数眼睛一亮。
他让田卫退下,独自在营帐中踱步,脑海中迅速盘算着。良久,他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帐外喊道:“来人,取笔墨来!”
“既然你们不和,那我就添一把火。”徐数自言自语道,提笔开始写信。
这封信,就是整个计谋的核心。
徐数写的这封信,收信人是慕容泓。
信的内容极其巧妙。开头先是恭维慕容泓,说他本是鲜卑豪杰,济北王不足以与他的才干相称。接着话锋一转,提到前燕朝廷昏聩,只要他能配合大汉,不但可以保住性命,还能荣登前燕皇帝宝座。
最关键的是信的结尾部分。
徐数写道:“将军若有归顺之心,可于7日夜间,在城西门放一把火为号,我军便会接应。届时将军率部出城,里应外合,大事可成。”
写完这封信,徐数并没有立即派人送出,而是把信封好,压在了案头。
第二天一早,徐数召集诸将议事。会上,他故意透露出要强攻西门的意图,还详细部署了兵力调动。诸将听完,纷纷领命而去。
就在众人散去之际,徐数看似不经意地对一名叫做王吉的特种兵旅长说:“王将军留步,我有要事相托。”
王吉是个粗人,为人忠厚但不够机敏。徐数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。
“这封信你务必亲自送到慕容泓手中,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有失。”徐数神色严肃地说道。
王吉接过信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丞相放心,卑职定不辱命!”
看着王吉离去的背影,徐数身边的唐波忍不住问道:“军长,您这是?”
徐数微微一笑:“你且看着,好戏就要开场了。”
王吉领命之后,带着几个亲兵,乔装成商人,混入了洛阳城。
按理说,这种送信的任务应该派最机敏的斥候去做,为什么徐数偏偏选了王吉这个粗人?
答案很简单:因为王吉会被抓,但他也会轻松逃跑。
果然,王吉刚进城不久,就因为举止可疑被前燕军巡逻队盯上了。他慌忙逃跑,却在一条巷子里被堵住。搜身之后,那封给慕容泓的信自然被搜了出来。
巡逻队的头目看完信,脸色大变,立即将王吉押往慕容恪的府邸。
此时的慕容恪正在府中饮酒。听说抓到了大汉军的使者,还搜出一封密信,他立即让人把王吉带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