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徐数派你来干什么?”慕容恪厉声喝道。
王吉是真不知道信的内容,只能老实回答:“我只是奉命送信,信里写的什么,我真不知道。”
慕容恪冷笑一声,拆开信读了起来。越读,脸色越难看。读到最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,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好你个慕容泓!我就说你这个皇二代不安好心,果然在暗中勾结大汉军!
慕容恪立即派人去找慕容泓对质。
慕容泓正在军营中操练兵马,听说慕容恪找他,还以为又是为了争权的事。他大大咧咧地来到慕容恪府上,却发现气氛不对。
慕容恪二话不说,把那封信摔在慕容泓仁面前: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什么!”
慕容泓拿起信一看,顿时脸色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写的!我根本没见过这封信!”慕容泓急忙辩解。
“不是你写的?那为什么徐数的使者要把信送给你?信里还约定了暗号!”慕容恪根本不信。
“我被冤枉了!这一定是徐数的离间计!”慕容泓越辩解越显得心虚。
两人在府中吵得不可开交,最后惊动了慕容锤子。
慕容锤子赶来的时候,慕容恪和慕容泓已经快要动手了。
作为托孤重臣,慕容锤子虽然继承了父亲燕北王慕容铲铲(慕容儁的大哥)的颠倒黑白、指鹿为马的狡辩功,但威望和手腕都远不如父亲。面对这两员大将的纷争,他也感到头疼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慕容锤子勉强压住火气,“把事情从头说一遍。”
慕容恪把抓到大汉军使者、搜出密信的事说了一遍,然后把信递给慕容锤子。
锤子看完信,陷入了沉思。
他比晚年的慕容恪要冷静一些,隐约觉得这事有些蹊跷。如果慕容泓真的要投降,怎么会让使者被抓?这也太不小心了!
但转念一想,也许正是因为太过自信,反而露出了马脚?
更让慕容锤子疑虑的是,慕容泓本就跟着宁南将军吕护造过反,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反水?
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背叛和投降是家常便饭。前燕军中,许多将领本就是从晋军中投降过来的,他们对谁都没有真正的忠诚,只是看谁能给自己更大的利益。
“慕容泓殿下,你说这是离间计,可有证据?”慕容锤子冷冷地问道。
慕容泓急得满头大汗:“我若真要投降,何必如此明目张胆?这明摆着是徐数故意让人送信被抓,好挑拨我们内讧!”
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慕容锤子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装傻?说不定你早就和徐数暗通款曲,只是这次不小心露了马脚!”
两人又要吵起来。
慕容锤子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够了!慕容泓,从今天起,你的兵权暂时交给慕容恪统一指挥。你在府中闭门思过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擅自离开!”
这个决定等于是软禁了慕容泓。
慕容泓又惊又怒,但面对慕容锤子的命令,他不敢违抗,只能愤愤地离去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前燕军军营。
慕容泓的部下们听说主将被软禁,顿时人心惶惶。这些鲜卑族的铁骑本来就对慕容锤子这种摇唇鼓舌的文人不服气,如今更是义愤填膺。
慕容泓的副将段子绝找到慕容泓,低声说道:“将军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慕容锤子这是要对我们下手啊!”
慕容泓何尝不知道?他在府中来回踱步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徐数这一招太狠了!不费一兵一卒,就让我们自己乱起来。慕容泓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段子绝问道。
慕容泓沉默了良久,突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既然他们不信我,那我何必再为他们卖命?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做好准备,今晚我们就走!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投奔徐数!”慕容泓一字一顿:“既然他们认定我要投降,那我就真的投降给他们看!”
那一夜,我心儿已碎,洛阳城内暗流涌动。
慕容泓的部下们秘密集结,准备趁夜突围。而慕容恪那边,也得到了风声,立即调兵在城门处设伏。
子时刚过,慕容泓率领五千胡骑突然发动,直奔西门而去,还带上了早已越狱的王吉5人。
慕容恪早有准备,立即率军拦截。两军在城中大战,喊杀声震天。洛阳百姓被惊醒,纷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。
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天明。慕容泓拼死突围,最终带着两千余人冲出了城门。而慕容恪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叛军,但自己也损失了三千多人。
更严重的是,这场内讧让前燕军的士气大受打击,军心涣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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