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对手变成慕容垂这种战神级的人物时,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!
最后,在石门的小小失误被对手抓住,结果遭遇逆转!
懂军事者皆知,步兵大撤时骑兵追击效果极佳。前燕将士请战,慕容垂却言桓温必有后手,此时追击易中计,需待其远离放松后出击。勿忘,骑兵对步兵,主动权在我。
桓温撤军时沿途谨慎布置,如就地挖井取水以防投毒。其谨慎令敌人忌惮,堪比诸葛亮。勿再言丞相不善战,否则只会自取其辱。
桓温南行七百里后,慕容垂认为时机成熟,敌军人马疲惫,戒备松懈,适宜发起攻击。
9月24日,慕容垂领八千骑兵于襄邑追上桓温,同时,慕容德率四千精骑匿于襄邑东山涧,与慕容垂形成夹击。桓温军溃败,阵亡三万余人。
苻坚也是个滑头,他的确派兵了,但是晋燕双方在尚未分出胜负前,前秦军是不会出手的。只有到了慕容垂已经击败桓温了,前秦军大将苟池于谯郡才趁机又狠狠地踢了桓温一脚,大败后好不容易收拢的残部,又折损万人,两次被伏击,晋军共损失四万余人。
如果,当时是桓温击败了慕容垂的话,前秦是不会和东晋开战的,而是会趁机攻略靠近自己地盘的燕地,扩充实力,之后再坐山观虎斗,毕竟东晋肯定是要一直追着前燕打,直至灭了前燕的。
最终,桓温和他的万余人的残兵败将,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江南。
10月底,桓温在山阳成功集结了四散的溃兵。于是,桓温的第三次北伐,又是以先胜后败了局。
温深以丧败为耻,遂归咎袁真,上奏请求将袁真贬为庶民。
桓温北伐之失在于未守退路,或因其信赖袁真能控石门水口,故不依赖原水路。若水路无阻,他不惧前燕,即便撤退亦无大碍。
后人审视此段历史,勿被殷浩、谢万、谢安等人表象迷惑,应效法陶侃、周访、桓温之务实。虽目的动机存争议,但其行事逻辑与方法确实可靠。
桓温三次北伐,分别从西路、中路和东路三个方向进行了尝试,所以,以水师为主的军队北伐,很容易就能触摸到天花板,那就是黄河。
过了黄河,北方再无通畅的河道,船只再不能像南方一样随着四通八达的河网去向任何地方。一旦大军下了船,便失去机动性。恒温的军队里,步兵还行,但骑兵太少了,而且骑兵的战斗力也不如北方的游牧民族。
桓温的第三次北伐比较失败,被前燕名将慕容垂锤晕了头,不仅损兵折将,而且声望严重受损。不过对他个人来说却捞到了实惠。
在桓温北伐失败以后,他恼于朝廷的不配合,于是废掉司马奕,桓温为立威竟诬其阳痿绿帽,他竟无丝毫反抗能力,成为中国历史上罕见因“宫闱丑闻”被废的君主。
迎立会稽王司马昱为帝。曾经的朋友,如今却被迫沦为傀儡,司马昱的痛苦可想而知,可是他却无可奈何,只能与桓温虚与委蛇。
315年,简文帝死,遗诏由太子司马曜继承皇位。这就是晋孝武帝。桓温本来以为简文帝会把皇位让给他,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失望,就带兵进了建康。
桓温到达建康那天,随身带的将士都是全副盔甲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武器。朝廷官员到路边去迎接时,看到这个情景,吓得变了脸色。
桓温请王坦之、谢安到他官邸去会见,当时桓温在房间周围预先埋伏了甲兵。建康城中人心惶惶,人们纷纷传说桓温要大开杀戒。王坦之非常害怕,找谢安商量应对的办法。
谢安神情坦然地说:“晋朝的存亡,就在我们这一行了。”
然后,谢安就和王坦之一起出城来到桓温营帐。当时王坦之紧张得汗流浃背,汗水把衣衫都沾湿了,连朝见时用的手板也拿颠倒了。
而谢安却从容不迫地入座,然后微笑着说:“我听说正直的诸侯都把人马驻扎在边境,来保卫国家,桓公你怎么却把我大晋的将士藏在墙后面呢?”
桓温尴尬地回答说:“我的身份和地位特殊,在这里不能不做点防备。”
随后桓温命令预伏的士兵退下。他们聊了聊其他的事,桓温终于没敢下手。
由此可见,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在有生之年登上帝位的可能,可是他太好面子,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皮,非得搞一个扭扭捏捏的禅位,太纠结于面子上的文章。
桓温坚持北伐的目的并不是替司马家收复关中,还都长安。他是想借此提高自己的声望,最后取而代之。
桓温的野心就是伴随着权力生长出来的。有一次,他对僚属说过这样的话:“作此寂寞,将为文景(司马昭和司马师)所笑。”“既不能流芳后世,亦不足复遗臭万载耶?”
还有一次他经过王敦的墓,嘴里不停地说着“可儿(真是能干的人),可儿”,表达了他对造反权臣王敦的钦佩。
桓温的谋反之心还表现在“加九锡”这件事上。是权臣接受“禅让”的一个关键步骤,我们看下之前被加过九锡的人就明白了,有王莽、曹操、司马昭……
宰相谢安假称赏赐的锡文写得不好,然后反复修改,拖上九个月,桓温等不到荣典颁发,就病死,东晋王朝又拖长了四十多年。
不过他和曹操、司马昭一样,自己没当上皇帝,儿子却成了皇帝。
桓温废立皇帝的举措,开启了东晋到南北朝时期的废立之风,这印证了一个规律:权大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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