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,这个天下,真的就是这些世家大族的天下吗?”邱青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光。
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,但他的心底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。这怒火,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,更是为了这天下所有被欺压的寒门百姓。
大理寺的牢房,是长安城最森严的地方之一。但对世家大族来说,这里不过是他们惩戒不听话者的工具。邱青被关押的第三天,牢头带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年轻人面带微笑,眼神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他走到邱青面前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挥手让牢头退下。
“你就是邱青?”年轻人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。
邱青抬起头,认出了他。这人正是崔家在长安的嫡系子弟,崔宝器,也是这次审理他案子的崔大人的侄子。崔宝器平日里游手好闲,却仗着家族势力,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邱青冷声问道。
崔宝器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手指。“没什么,只是好奇,是何等人物敢跟我们崔家作对?现在看来,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?你崔家仗势欺人,草菅人命,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吗?”邱青怒视着他。
崔宝器闻言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。“管?谁能管?这天下,是我们崔家的天下。陛下也要给我们几分薄面。你以为凭你一个寒门草民就能撼动我们崔家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他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邱青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着十足的威胁:“实话告诉你,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已烧了个精光。那些被你煽动的百姓,也都被‘安抚’妥当。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能改变什么?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是禽兽不如!”邱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铁链束缚,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崔宝器冷冷一笑,对邱青的愤怒毫不在意。“禽兽不如?哼,在这个世道,拳头大才是道理。我们崔家有权有势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你若识相,现在就认罪伏法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。否则,我崔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走到牢门边,又转过身,轻蔑地看了邱青一眼。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也想螳臂当车?记住,这就是惹怒世家大族的下场。”
说完,崔宝器扬长而去,留下邱青一个人在黑暗中。
夜幕降临,牢房里一片死寂。邱青躺在冰冷的地上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崔宝器的话。他想起那些被崔家欺压的百姓,想起他们眼中绝望的神色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“公理正义”,在这个被世家大族操控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。
他开始思考,如果正道走不通,那又该如何?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吗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被欺凌,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吗?一股强烈的恨意在他心头滋生。
就在这时,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一个老狱卒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了进来。他佝偻着身子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看起来饱经风霜。
“孩子,你还活着?”老狱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邱青疑惑地看着他。“你是?”
老狱卒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油灯放在地上。“我是这牢里的看守,姓陈。我听说你的事情了。你是个有胆气的年轻人,可惜生不逢时,惹错了人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邱青。“这里面有些干粮和水,你先垫垫肚子,崔家的人可不会给你好脸色。”
邱青接过布包,感受着里面食物的温度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冰冷的牢房里,这个素不相识的老狱卒,竟然还能给他一丝温暖。
“老丈,您为何要帮我?”邱青不解地问道。
老狱卒苦笑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无奈。“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,是个愤世嫉俗的读书人。那时候,我也想为百姓做主,也想揭露那些世家大族的恶行。结果呢?我的父母妻儿都死在了他们手里。我被他们打断了腿,发配到这里,一辈子只能做个看守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跛掉的右腿,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痛苦。“孩子,我知道你的不甘,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。他们的根基太深,势力太广,就像一棵参天大树,盘根错节,你根本撼动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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