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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八章差点葬送国运的雄文(2 / 2)

徐数变法期间,通过“市易法”、“均输法”等各种理财手段,国库收入大增,财政状况有了天翻地覆的好转。而启宗更化后,这些重要的财源被悉数放弃,朝廷的财政收入锐减,迅速重新陷入了“入不敷出”的困境。

旧党大臣刘书在当时就曾忧心忡忡地向吉瑞指出:“当今之患,在于天下空虚”。

郭蒙身居高位,对此不可能一无所知。他看到了国库的窘迫,也看到了因财政紧张而再度废弛的军备。但他和所有旧党大臣一样,将这一切问题的根源,都顽固地归咎于启宗与徐数的“好大喜功”和“与民争利”,认为是变法的后遗症。

他们坚信,只要坚守“祖宗之法”,厉行节约,与民休息,让天下恢复到昭烈帝时期的“淳厚”风气,国家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
这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信仰,也是一种在波谲云诡的国际形势下致命的政治幼稚病。他们治理国家的宏伟蓝图,始终停留在儒家经典所描绘的那个温情脉脉的道德理想国之中,却对窗外那个弱肉强食、力量至上的现实世界,缺乏最基本的警惕和认知。

他们不知道,就在他们埋头于党同伐异,反复争论“祖宗之法”不可变时,在遥远的塞外,平城的那片土地上,一个名为“拓跋鲜卑”的渔猎部落,正在悄然磨砺着他们的刀锋。三秦靖边县毛乌素沙漠里,最后一波打不死的小强——匈奴人也在刀口舔血,幻想发财。

历史留给大汉王朝从容“与民休息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
明宗的决心,让以郭蒙为首的旧党大臣们感到了巨大的恐慌和寒意。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德高望重的郭蒙身上,希望他能以元老重臣的身份,以如椽巨笔写出一篇足以警醒年轻皇帝的宏文,劝诫他悬崖勒马。

于是,便有了那篇注定要改变历史,也注定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奏疏。

在这篇名为《论汉武帝》的奏疏中,郭蒙展现了他作为一代文宗的全部才华和智慧。他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批评当朝天子,而是极其巧妙地运用了“以古喻今”的春秋笔法。

他将力主变法、开拓边疆的汉启宗,比作了晚年穷兵黩武、好大喜功,最终导致“海内虚耗,户口减半”的汉武帝。

他饱含深情地写道,汉武帝虽然雄才大略,在位期间征伐四方,国力看似鼎盛,实则民生凋敝,天下怨声载道,差点就亡了国。

而其子汉昭帝继位后,幸亏有贤臣霍光辅佐,罢黜了武帝时期的种种“苛政”,与民休息,轻徭薄赋,才最终拨乱反正,成就了“昭宣中兴”的盛世局面。

这番比喻堪称绝杀,字字诛心。它不动声色地将刚刚去世不久的启宗皇帝,钉在了“暴君”和“罪魁”的耻辱柱上,将徐数变法等同于祸国殃民的苛政。

同时,又阴险而高明地为年轻的明宗皇帝提供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选择:你是想做一个继承“暴君”事业、继续祸害天下的儿子,还是效仿圣明的汉昭帝,成为一个拨乱反正、开创盛世的“明君”呢?

这不仅是政策路线的辩论,更是对明宗“孝道”的公开绑架。

文章的最后,郭蒙更是毫不讳言地,将自己比作了那位忠心耿耿、拨乱反正、辅佐昭帝成就大业的千古名臣霍光。其拳拳之心,其道德光环,几乎溢满了整篇奏疏。

整篇文章,逻辑严丝合缝,文笔汪洋恣肆,情感真挚动人。它像一篇完美的檄文,将变法改革彻底污名化,将其与“民不聊生”、“天下凋敝”、“国家危机”这些可怕的词语,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
对于一位年仅十八岁、尚未完全建立起政治自信的年轻皇帝来说,这样一篇出自德高望重的前辈元老之手、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文章,其心理冲击和政治杀伤力是难以估量的。

它不仅严重动摇了明宗的决心,更重要的是,它为天下所有反对改革的保守势力,提供了一套最完美、最无可辩驳的理论武器。

明宗被这篇雄文的强大气场所震慑,内心在“继承父志”与“成为明君”之间剧烈摇摆,几乎要彻底放弃父亲的遗志了。

一个伟大的王朝,其衰亡的命运或许早已注定。

文人误国有时比武人更甚。因为刀剑只能摧毁肉体,而一篇看似完美无瑕的文章,却能从根本上杀死一个民族的警觉、勇气与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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