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执行呢?
地方官为了完成指标,强制摊派。你不想借?不行,必须借!借了就得还,还不上就罚款。
结果,青苗法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盘剥。
农民更苦了。
徐数在京城看着各地的奏报,眉头紧锁:“怎么会这样?我的本意是帮农民,怎么变成害农民了?”
有人告诉他真相:“大人,您的政策是好的。但执行的人不行啊。”
徐数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再好的政策,经过官僚系统的手都会变味。因为官僚的第一目标不是执行政策,而是从政策中捞好处。
你说减税?他就在「费」上做文章。
你说放贷帮农民?他就强制摊派赚利息。
你说清查土地?他就和地主勾结,把负担转嫁给小农。
这不是某个官员的问题,是整个系统的问题。
“相叔,你的青苗法也失败了,为什么?”刘承总算有些慰藉。
徐数云:“因为「分钱游戏」的规则,从来没变过。”
“呵呵呵,分钱游戏?有意思。都有谁啊?”
“这个游戏有三个玩家:皇帝、官僚、百姓。
皇帝想要的是什么?
稳定。天下太平,江山永固。
官僚想要的是什么?
钱。权力变现,荣华富贵。
百姓想要的是什么?
活着。吃饱饭,养活家人。
这三方的利益,天然冲突。
皇帝要稳定,就得让百姓过得去。百姓过得去,就得限制官僚盘剥。限制官僚?官僚就会阳奉阴违,甚至造反。
皇帝要用官僚治国,就得给他们好处。给了好处,他们就会贪得无厌。贪得无厌,就会盘剥百姓。百姓活不下去,就会造反。”
“怎么破?”
“破不了,因为这个游戏的设计就是死局。皇帝坐在顶端,理论上拥有一切权力。但他一个人管不了整个国家,必须依靠官僚。
官僚是什么?是人。是人就有私欲。
你给他权力,他就会用权力捞好处。这不是道德问题,是人性问题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历代皇帝想了很多办法。
设监察机构?监察机构自己也会腐败。
严刑峻法?杀了一批又来一批。
高薪养廉?胃口越养越大。
分权制衡?党争内耗,效率低下。
没有一个办法能根治问题,因为问题的根源在于制度本身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这套制度的核心,是「人治」。皇帝一个人说了算,全靠他英明。他英明,国家就好。他昏庸,国家就烂。
而人是会变的。再英明的皇帝,年纪大了也会昏聩;再勤政的皇帝,精力也有限,他不可能管到每一个角落。管不到的地方,就是官僚的天下。
这就是王朝周期律的本质:一个依赖「人治」的系统,无法逃脱兴衰轮回。”
“王朝周期律?”
“从汉文帝减税开启盛世,到西汉灭亡,刚好两百年。两百年的时间,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:皇帝分钱→百姓富→国家强→官僚贪→百姓穷→国家乱→王朝灭。这个循环,后世称之为「王朝周期律」。”
“我们大汉朝应该没有这么悲观吧?寡人和相叔都很体恤民情的。”
“虽有革新,但底层逻辑没变。钱从哪里来?从创造价值的人手里来。钱到哪里去?层层分配,层层截留。到最后,创造价值的人拿到的最少。金字塔的顶端和底端,差距有多大?
这不是阴谋论,是经济规律。
任何一个系统,运行久了,财富都会向顶端集中。因为顶端有权力,有权力就能制定规则,制定规则就能有利于自己。”
“古代的农民,为什么总是被割韭菜?”
“因为他们不识字,不懂规则。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,让交多少就交多少。王朝更替的时候,最惨的是什么人?是那些只能出卖体力、没有任何技能的人。你有技能,就有议价权。”
“6-700年来,多少王朝兴起,多少王朝灭亡,多少皇帝励精图治,多少官员贪赃枉法,多少百姓家破人亡。循环了一遍又一遍,能打破吗?”
“说实话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每一次打破循环的尝试,都始于普通人的觉醒。”
“相叔,教教吾。”
“有法治,有监督,有市场竞争,这些机制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垄断,让财富分配更公平。普通人怎样才能打破这个循环?国家只有坚持让工人农民真正当家做主才能打破这个历史周期率。”
“具体如何实施?”
“第一步,取消农业税,盐铁自由买卖。”
“朕岂不是又要号召嫔妃们节衣缩食?”
“不会!国家优先发展高科技,通过向全世界出售专利技术和高科技产品赚取暴利;粮食实行国家收储,公开收购标准;对国计民生产品不加税,一般产品低税,暴利产品中等税的税收政策。”
“高明!公开、公平和公正,这样一来,贪官层层截胡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。然后呢?”
“建立国有银行,发行交子货币,存贷自由。重拳出击高利贷。”
“很好!那么,监督机制呢?”
“监督委、新闻界、老百姓三重机制,官员财产公开。重点打击阻挠、报复、掩盖真相的官员,轻则罢官坐牢,重则杀头流放。”
“财富分配方面有何高见?”
“同工同酬,按劳取酬,允许技术人员所得适当高一点,11年义务教育,建立社会养老和医疗体制。”
“善莫大焉,执行吧!”
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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