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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五章罪在当代(2 / 2)

等慕容垂反应过来要收回兵力,主力已经被牵制,他根本动不了。

那些被他拿下的城,不光是军事要地,还是交通、粮食储备核心。一个口子打开,全线崩溃指日可待。

6月下旬,晋中战役进入收束期。统计表递到指挥所,数据令人侧目:慕容垂正规军八个整旅、保安队若干,总计约十万人被歼;我方参战兵力六万七千,伤亡不到八千。

我军攻势迅猛,敌残部回撤太原以求自保。为不给敌人喘息之机,我军发扬连续作战精神,于6月21日兵临太原城下,完成对太原的合围。至此,晋中战役胜利结束。

简报飞鸽成都,第三句就是“敌垂主力殆尽,太原门户洞开”。

皇上得报,连夜飞鸽嘉勉。刘承在统一全国后的朝堂会议上见到徐数,难掩兴奋,脱口而出一句大白话:“你们才六万人,怎么就能把慕容垂整没了?”屋里响起一阵笑声,徐数只轻轻回答:“吃透地形,用足士气,化整为零再合围。”

一句朴素解释并不炫目,但在懂行的人耳中足够分量。晋中战役迫使慕容垂龟缩太原孤城,失去外线纵深。

有人追问,徐数何以屡屡在人数处于劣势时反将对手一军?答案并不神秘:一是熟悉北方地形,晓得田埂河湾的每一寸土壤;二是从天下第一军时代锤炼的机动打法,习惯跑得快、捅得狠;三是对士兵心理的精准拿捏,把“愿打仗、能打仗”化作行动。

需要指出的一点是,晋中战役虽然胜果丰硕,却并非一蹴而就。前期的临汾攻坚战打了二十六天,伤亡极重;西山地带的固守堡垒更让前突部队吃足苦头。若非部队在潞城、稷山等地铰敌侧翼,慕容垂未必会轻易失手。数据背后,是滚烫牺牲与缜密计算的叠加体。

民心所向,以多克寡。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在慕容垂统治山西近10年时间里,鲜卑人、地主、恶霸横行霸道,欺压群众。为巩固其反动统治,慕容垂在政治上推行“兵农合一”等苛政,使群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中。

若细查战后总结,徐数极少用“神机妙算”字样,他强调的是“歼敌于运动中”。意思是,宁可让部队吃行军之苦,也要让对手永远猜不透决心;从平遥到寿阳,平均一夜一百里,不松带膀子干到天明。试想一下,若无此力度,何来一个月收官?

晋中首捷后,他给部队下达的第一道命令,不是庆功,而是“按旧例,先收殓烈士”。这种冷峻,恰显大将之仁。

或许答案就在他自己的日记里:“胜败乃常事,任务是恒常。能战、敢战、快战,惜兵如子,这是本分。”字句平实,却像一柄雪亮步枪,历经烟火,依旧铁骨铮铮。

此役,我军歼灭了慕容垂部的大部分有生力量,缴获大量军用物资,并帮助晋中百姓抢收了小麦。

与敌交战,不外乎进攻与防御两种作战形式,并以此产生偷袭、迂回、包围、反包围等形式上的拓展。

然而,对于具备丰富战争经验和高超指挥艺术的指挥员来说,这些形式上的复杂性只是表象,努力拨开这层“战争迷雾”,以作战目的为牵引,灵活组合和使用各种作战形式,才是制胜的真章要义。

科学分析战场局势,是确定作战形式的决策基础。

我军由于缺少大口径火炮和充足的炸药,在攻坚能力上人有着较大差距。

徐数把野外歼敌比作“吃肉”,把攻城比作“啃骨头”,他在作战会议中指出,现在敌人到处出城抢粮,正是“吃肥肉”的好时机。如果不趁机狠狠咬上一口,等他们龟缩到城内,就变成难啃的“硬骨头”了。

为提高包围的效率,徐数专门派作战参谋骑着快马,到前线各个旅当面传达战斗命令,要求执行包围任务的各支部队迅速收拢,“有一个班走一个班,有一个连走一个连,旅长走在最前面,追上去加强包围圈”。

也正是因为徐数的坚持,A集团军群区参战部队才能咬紧牙关、连续战斗,最终取得歼敌10多万人的辉煌战果。

当然,徐数对部队战前训练侧重行军、穿插、迂回等平原作战的重点课目,力求在一定时间、一定空间内形成对敌的绝对优势、快速歼敌。

从作战目的上看,我军实施运动战是为在运动中制造、寻找围歼敌人的机会。而敌军所谓的“运动”,只是为逃跑、抓壮丁、抢粮食,不仅没有太大的战术价值,而且走到哪里都是“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”,可谓行动困难、进退维谷。

等战役结束,慕容垂的山西主力差不多打残了,整条战线一触即溃。而我军这边,伤亡极低,还剩下完整的主力继续打太原战役。

一个战区换下一个,节奏接得天衣无缝,这背后不仅是战术上的胜利,更是节奏感上的胜利。

而这种节奏感,是极难模仿的,因为它来自经验、胆识,还有一种“审时度势”的悟性。拓跋焘佩服的,就是局势最糟的时候,还能稳得住、动得准、打得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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