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军打了几次都没打下来,不但没打下来,还一头撞上了北魏洛州刺史张是连提的两万往援骑兵。
步兵打骑兵,本就处于劣势,加上张是连提的骑兵冲击力太强,一开始接仗宋军就明显感到吃力,几至崩溃。关键时刻,薛安都开始了他极富个人魅力的战场表演。
对于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,生于北方的薛安都实在是看不过去。被激怒的薛安都脱下盔甲,十月天寒地冻的,可他却仅穿贴身的衣衫,拿上一根长矛就单骑驰入北魏军中。不仅自已穿得少,他甚至还把战马的配置都给卸了。
薛安都横眉瞋目,在北魏阵中竟如入无人之境,所有上前阻挡的都让他给一矛撂倒了,所向披靡。魏兵无法近身,无奈之下纷纷向他射箭。薛安都奋起长矛,高低挥舞,将自己护得跟个铁桶似的。良久,薛安都毫毛都没折掉一根,倒是魏军死伤不计其数。
在魏军阵中捣腾一阵的薛安都还觉得不过瘾,口渴了什么的,就又杀回来,喝口茶,擦擦脸,接着继续去北魏阵中砍。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四次,次次安然而返。
宋兵精神了。主将如此悍勇,无疑也给下边的小兵们打了一剂强心针,于是个个重又提着刀子往前冲。这一仗,直杀到天色渐晚,以宋军大胜收场。北魏援兵至此全部溃散。
次日,薛安都重攻陕城。
在陕城西南,薛安都排下大阵,与城中杀出的魏军硬刚。刚一交战,柳元景的援兵又到,魏军毫无准备下,立刻乱成一团。
见此,薛安都更加来了劲,使出浑身力气在北魏阵中往来冲突。长矛断了,就赶紧重新换一杆,继续猛打。鲜卑人够强悍了,可他们也没见过这么强悍的薛安都啊。无奈,魏军再次溃退。宋军拿下陕城,继而,再陷潼关。
西路军本想继续往前冲,只是可惜,王玄谟在东路演砸了,而这,也打乱了他们的前进计划。这时候中路军也遇到了不小的挫折,北魏大将拓跋仁击败了中路军前锋梁坦。
西线尽管形势一片大好,却被刘义隆本人下令撤回。如此一来,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北魏与拓跋焘的猛烈反击。
臧质看王玄谟不给力,还想着跑去顶替王玄谟,直接和拓跋焘过招。可宋文帝刘义隆此时冷静了下来,还能继续北伐吗?恐怕不能了吧?
在刘义隆的心目中,王玄谟的东路军才是北伐的主力,而西路军,无非是个陪衬角色。只是刘义隆所用非人,滑台一败,西路军若再继续挺进,则已没人可资接应。如此一来,柳元景部就成了深入敌后的孤军,而这,正是兵家之忌。
为了防止拓跋焘趁机南下,攻占建康老巢,刘义隆立刻把所有大军都给召集回来保驾护航,柳元景部返回襄阳,转攻为守。
好家伙,不懂军事的人负责指挥军事,这是最大的败笔。至此,刘义隆的北伐大计全线告吹,而刘宋北伐也已变成了北魏南侵。
眼见鲜卑人在淮南肆虐,刘义隆只差没气得吐血。可对他来讲,却又拿不出多少可行的办法。无奈之下,刘义隆下诏坚壁清野。可正是这一无奈之举,让鲜卑人尝到了苦头。
鲜卑人打仗,基本不带什么粮草,能打猎时就打猎,不能打猎时就抢群众的。可自从淮南民众坚壁清野以后,乡下的粮食都给收藏起来,或者转移到城里。如此一来,能让北魏骑兵抢的东西就不多了。不得已,鲜卑人只好攻城,希望从城里抢到粮食。
于是,战争又回到魏攻宋守的局面。而守城,是刘宋步兵唯一能觉得自己牛气的地方。
拓跋仁攻寿阳,刘铄固守,魏军不克,转而焚烧与掠夺马头、钟离等地。东路的拓跋焘也将萧斌甩在身后,长驱直进,浩浩荡荡开往彭城。
在东线战场上,11月26日,拓跋焘率领的魏军抵达了距离彭城仅十余里之遥的萧城。邹山与萧城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130公里,然而,魏军却花费了超过二十日的时间才抵达此地。
究其原因,乃是他们在行军途中实施了抢掠、杀戮、奸淫、掠夺粮食以及焚烧等暴行,这些行为极大地延缓了他们的行进速度。
彭城虽有众多士兵,却粮食不足,刘义恭便计划弃城逃走。
12月初四,拓跋焘兵临淮河。
刘义恭心中焦虑万分,对于是逃往北方还是东方,始终犹豫不决,难以做出决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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