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波从各路调集所有能动用的重炮和兵力,对孙宇下达了一道死命令:“掘壕三重,长墙一道,锁困金积!就算是用人命去填,也要把这颗钉子给我彻底拔掉!”
Nozuonodie!
一场旨在彻底困死喀什、不留任何余地的残酷围城战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战斗进行到第三天,大汉军终于攻破了城墙。
巷战比攻城战更加血腥。
喀什的街道狭窄复杂,敌军躲藏在民居、商铺、清真寺中,随时可能从暗处射出冷枪。大汉军的长枪兵与敌军的弯刀手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。
在一次关键的突击中,唐波最看重的一位年轻将领,年仅二十五岁的汉关,为了保护钱良,被敌军的炸药包炸伤。
当汉关被抬回后方时,他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大帅……”汉关挣扎着想敬礼,嘴角涌出鲜血。
唐波连忙扶住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你做得很好,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到那些匪徒,他们把我们的俘虏,活活……活活烧死在巷子里。”汉关的声音微弱而颤抖,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怒,“大帅,他们是畜生,不是人。他们不会投降,他们只会报复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汉关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唐波握着他冰冷的手,沉默了许久。
他看着这个为了国家牺牲的年轻人,心中对那些暴徒的最后一丝恻隐之心,彻底被愤怒取代。
“传令,所有部队,火力全开,不必留手。”他起身,眼中是燃烧的火焰,“我要在今夜结束这场战争!”
大汉军如同潮水般涌入,凭借着更强的纪律性和更先进的武器,终于将残余的敌军逼入了城中心的堡垒。
黎明时分,堡垒的大门被炸开。
最后的抵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敌军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,绝大部分士兵被击毙。
胜利的号角响彻喀什上空。
终于,在城内军民的哀求和胁迫下,沙伊克选择了投降。
325年2月15日,沙伊克脱下华服,换上囚衣,自缚双臂,在家人的簇拥下,步履蹒跚地走出堡门。
他跪在孙宇的大营前,献上了自己的官凭印信和私藏的所有兵器图册,痛哭流涕地请求“以一人之死,赎万众之生”,愿以自己和家族三百余口的性命,换取喀什城内其他部众的存活。
消息传到唐波的中军大帐,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这场耗时八个月、让无数人丧命的血战,终于要画上句号了。几位幕僚甚至已经开始草拟安抚降众、恢复生产的文告,讨论着如何将喀什附近改造为屯垦的良田。
钱良浑身是血,向唐波报告:“大帅,我们赢了。共计击毙敌军4万余人,俘虏……俘虏约6万人。”
6万人。
这个数字让唐波的心头一沉。
6万个潜在的威胁,6万张需要吃饭的嘴,6万双仇恨的眼睛。
喀什的街道上,尸体尚未清理干净,鲜血浸透了泥土。
6万名战俘被集中关押在城郊的校场上。他们中,有被迫加入的当地百姓,但更多的是阿达尔巴德的核心武装力量,包括那些“神战者”。
唐波决定亲自去校场一趟。他需要亲眼看看,这6万人,究竟是渴望和平的受害者,还是伺机反扑的野兽?
他穿过大汉军的队列,将士们眼中充满了疲惫,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。
当唐波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上时,所有的战俘都抬起了头。没有恐惧,没有屈服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傲慢和怨毒。
他们没有像以往的战俘那样跪地求饶,反而有人开始小声地、有节奏地吟唱着某种战歌。那声音虽然低沉,却像毒蛇的嘶鸣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把那个带头的给我带过来。”唐波指着一个站在队列最前方,身材魁梧,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的战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