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条,固守登莱。登莱是山东半岛的门户,也是拱卫京畿的最后屏障。萧亮主张加固登州、莱州两地的防御工事,囤积粮草军械,做好长期防守的准备。
第五条,开通海运。陆路运输粮草困难重重,还容易被高句丽军队截断。萧亮建议利用登莱的港口优势,开通海上运输线,既能保障辽东军队的后勤供应,又能避免陆路的风险。
第六条,严明赏罚。军队战斗力的强弱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赏罚是否公正。萧亮主张制定明确的奖惩制度,立功者重赏,懈怠者严惩,让每个士兵都明白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。
这六条策略,每一条都切中要害,而且相互配合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。明宗皇帝看完奏折后大为赞赏,当即批准了萧亮的所有建议,并拨款三十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。
拿到皇帝的支持后,萧亮没有耽搁,立刻启程前往登州。当时正值3月,春寒料峭,56的老人顶着寒风,骑着马一路赶往前线。随行的官员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都不禁感叹:这位萧大人,是真的把国事放在心上啊。
3月15,萧亮抵达登州。
他看到的第一眼,就让心里凉了半截。这个所谓的海防重镇,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城墙年久失修,好几处都出现了裂缝。城门口的新招的大汉朝士兵有气无力地靠着墙根晒太阳,看到上官来了也不起身行礼。走进军营,更是一片混乱景象——营房破败不堪,兵器锈迹斑斑,士兵们穿着破烂的军服,一个个面黄肌瘦。
登州的地方官员战战兢兢地向萧亮汇报情况。原来,因为连年战乱,朝廷的军饷经常拖欠,士兵们都半年没发过饷银了。
没有军饷,士兵们哪还有心思操练?很多人都跑去当苦力、打零工,勉强养家糊口。名义上登州有五千驻军,实际上能拉出来打仗的,可能连两千都凑不齐。
至于战船,更是少得可怜。偌大一个登州港,只停着十几条破旧的渔船,连像样的战船都没有一艘。有些船上还插着渔网,显然平时是用来打鱼的,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。
萧亮看着这个烂摊子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但他没有气馁,反而更加坚定了决心。他把手下的官员都召集起来,开了一个动员大会。
“诸位,”萧亮站在众人面前,声音洪亮,“我知道大家都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困难。但越是困难我们越不能退缩。辽东的兄弟们在前线浴血奋战,我们在后方就这样混日子,对得起他们吗?对得起朝廷的信任吗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萧某人已经50多岁了,本来可以在家颐养天年。但国难当头,我怎么能袖手旁观?今天,我站在这里,就是要告诉大家,不管有多难,我们都要把登莱守住,把高句丽挡在门外!”
萧亮的话音刚落,有些官员就开始叫苦:“萧大人,您说得容易。可现在军饷都发不出来,士兵们都快饿肚子了,拿什么去打仗啊?”
萧亮笑了笑:“军饷的事情我已经向朝廷请示过了,三天之内就能拨下来。至于眼下,先从我的俸银里拿出一千两给士兵们买些米粮,让他们先吃饱肚子。”
说完,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,交给负责后勤的官员。这一下,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谁都知道,萧亮一生清廉,家里并不富裕。这一千两银子几乎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了。
关盛忍不住说:“萧大人,您这是何苦呢?”
萧亮摆摆手:“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,何况我还是朝廷命官?这点钱算什么,只要能让士兵们吃饱饭,能让咱们守住这片土地,就值了。”
这件事很快在军中传开了。士兵们听说新来的巡抚大人,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们买粮食,一个个都很感动。有些士兵当场就哭了: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官啊,真是我们的好父母官啊!”
三天后,朝廷的军饷果然下来了。萧亮立刻召集全军,当众把拖欠的军饷全部发放。士兵们领到钱,一个个喜笑颜开。有些老兵抹着眼泪说:“跟着萧大人,咱们有盼头了!”
发完军饷,萧亮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——他亲自去慰问阵亡将士的家属。
登州驻军这些年损失不小,有不少士兵战死沙场,留下孤儿寡母无人照顾。按照规定,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应该及时发放,但由于官员腐败,很多抚恤金都被中饱私囊了。
萧亮逐户走访,详细了解每个烈士家属的情况。有个叫李小山的士兵,两年前在一次小规模战斗中阵亡,留下了老母亲和妻子,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。按规定,家属应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抚恤金,可实际上一文钱都没拿到。
萧亮当场让人查账,发现抚恤金被当地一个小吏贪污了。他立即下令,把那个小吏革职查办,把贪污的银子全部追回,加倍发给烈士家属。同时,他还从公款里拿出钱来,给李家老母亲买了几亩良田,保证他们一家今后有稳定的生活来源。
李小山的老母亲跪在地上,哭着说:“青天老爷啊,我儿子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!”
萧亮把老人扶起来,认真地说:“大娘,您儿子是为国捐躯的英雄,照顾您是我们应该做的。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。”
这件事在登州城里引起了巨大反响。老百姓们奔走相告:“新来的萧大人是个好官啊,真心为咱们老百姓着想!”
士兵们的士气也大大提高了。有个老兵对同伴说:“萧大人连烈士家属都照顾得这么周到,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?就算真的战死了,家里人也有人管,死也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