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山……地势崎岖,不易藏兵,更不易快速出击。”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反驳。
王征北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属于杂役的傲气。
“崎岖,所以柔然不防。出击,则需要训练有素的轻骑兵,而非重装步兵。用一支能‘飞’的部队,去打一支‘走’的部队,这才是兵法的奇妙之处。”
卫国深深地看了征北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马槽:“去,取五十金,赏给征北,今日兵法课到此为止。”
一天后,社仑的军事素养极高,寻常的计谋在他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,他并没有进入老牛湾黄河大峡谷,而是在谷外50里扎营。
哦呵!
没办法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当天中午,中军账内,军事会议。
马槽道:“柔然新近在呼和浩特修建了一座坚固的要塞,名为‘归化城’。归化城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城墙位于北垣街和东护城河北巷往西,墙长671米,高6.4米,顶宽8.3米,底宽11米余。
基座用石条砌筑,墙体全部是用黄土夯实,外面青砖包砌,十分坚固,据传其元帅大那亲自坐镇。我军若想突破,需付出巨大代价。”
他用竹签在‘归化城’要塞上插了一面柔然的旗帜。
“我的谋划是,佯攻归化城,吸引柔然主力,然后从侧翼的哈达门‘狼牙峡’突袭柔然后方,直捣其粮仓。”马槽道。
卫国云:“但,社仑不会轻易上当。他知道狼牙峡是险地,必然有所防范。若我佯攻力度不够,他不会出兵;若佯攻力度过大,我军在归化城消耗过多,则侧翼突袭也难以为继。”
马槽有些沮丧,好不容易想到的计策却有漏洞,他问:“先生,如何既能吸引社仑出兵,又能保证侧翼突袭的成功率?”
“马槽,你的策略是‘围魏救赵’的变体,以攻其必救之地逼其回援。但社仑已经历过多次战败,他如今的战略风格比以前更加狠毒。他不会为了一个粮仓就轻易动摇主力。”
卫国说出了一个让马槽都感到心惊的判断——对社仑性格的精准把握。“汉军主力并非佯攻归化城,而是佯装全面撤退。”
“撤退?”马槽愣住了。
卫国解释道:“我们给社仑制造一个假象:汉军因粮草不济或内部矛盾不得不撤兵。以社仑的性格必然会趁势追击,这是他最大的弱点——急于求胜,急于向可汗证明自己。这个后招在于归化城要塞。”
“归化城要塞?不是说它易守难攻吗?”马槽问道。
“根据特种兵调查,归化城要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卫国指着要塞,那里看似坚不可摧,防御严密,“归化城门的南墙,是用一种特殊的泥土夯实而成。
这种泥土,名为‘玄铁泥’,柔然工匠在夯土时,加入了一种碱性石灰使其硬度增加,坚硬无比,但它有一个特性:遇上一种特殊的药引会迅速瓦解,使其防御力降到最低。”
“这种药引是什么?”马槽问。
“高浓度的黑曲醋酸,以特定方式注入南墙缝隙,半日之内南墙便会失去支撑力。”
“如此一来,社仑会认为,大汉军所有的佯攻和撤退都是为了掩盖一个真正的目的—强攻归化城!”
“所以,当大汉军主力假撤时,社仑会立刻放弃追击。他不是回援腹地,而是会以最快的速度回防归化城要塞,以防我们利用配方一夜之间将南墙化为齑粉。”
马槽豁然开朗,猛地拍案而起:“妙啊!这才是真正的‘诱敌’!诱的不是他的粮草,不是他的兵力,而是他内心深处对秘密泄露的极度恐慌!”
如果社仑不回援,一旦归化城失守,他会失去可汗的信任,军事生涯将彻底终结。
“所以,我们只需向柔然散播一个消息:归化城要塞的秘密已经被我军掌握了。”
“社仑必乱!”马槽激动不已。
“我军散播配方知悉的消息,社仑回援归化城,当他发现归化城安然无恙,南墙也并未被攻破。他会认为,大汉国只是虚张声势,或者我给出的配方是假的。”
“这样一来,归化城要塞这个‘真正的杀招’便被完美地保留下来。”
“马槽,真正的兵法是用虚假的情报去保全真正的武器。一旦社仑相信配方是假的,他就会放松警惕,继续依赖玄铁泥。等到关键时刻,汉军再以雷霆之势,用配方攻破归化城,那才是致命一击。”
计划在秘密中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卫国对外佯装对柔然的战事感到厌倦,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,大汉军粮草吃紧,难以支撑长期对峙。并将一批老弱病残的士兵伪装成运输队从边境撤离,以迷惑柔然的探子。
一个月后,汉柔边境的紧张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柔然主帅社仑果然捕捉到大汉军撤退的迹象。其判断是:卫国在虚张声势,但大汉军确实面临后勤压力。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。
至于配方消息的传播方式极其巧妙:通过一个被汉军俘虏的柔然低级军官,在被释放回柔然营时,偶尔听到了汉军高层关于配方和归化城南墙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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