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灭刹那,阿一种麻郎袖中暗藏的造船图样滑落半寸,暴露了遣刘宋使船队的真实使命。
他仓皇拾起,却听见老吏幽幽叹道:“白江口的海风,早该吹散你们的侥幸了。”
这句话如冰锥刺骨,阿一种麻郎浑身僵冷,竟忘了辩驳。
深夜,遣刘宋使阿一种麻郎潜入兵部书房,偷抄水师操典。
烛泪滴落纸面,他特意跳过“海战首重仁心”的段落。
窗外雷声轰鸣,仿佛大汉水师崔浩的叹息穿越重洋。
阿一种麻郎吹干墨迹,将图纸塞进衣襟,衣料摩擦声里藏着野心的萌动。
他不知,这偷学的技术,10年后将反噬倭国子孙。
多年后,当汉军火船焚尽倭国舰队,他跪在奈良寺中,突然想起那个建康雨夜。老吏的预言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,让他彻夜难眠。原来历史的绞索,早在偷学典籍时便已套上脖颈。
小化改新之前的倭国,是由诸多氏族集团连起来的国家体系,这种体系的运行机制主要是国王以利益为纽带拉拢强大的氏族,氏族首领再控制民众,从而达到统治全国的目的。
在这种情况下,氏族领袖权力相当大,常常影响天蝗的废立。因此,小化改新的首要目标就是改变这种局势,建立中央集权的国家体制。
小化改新后,朝廷在中央建立了二官八省一台五卫府等机构,在地方设立国、郡、里三级机构,试图打破世袭特权,但氏族制的影响仍然很强烈,地方势力一直在抵抗政令。
这个时候,战争就成为解决困难的最好方法。一场胜利的侵略战争,不仅可以转移矛盾,提高中央权威,还可以消耗氏族势力;即使对外作战失败,同样可以达到削弱地方实力,间接推动改革。
加强中央集权,削弱军阀势力,是倭国决心干预朝鲜半岛的一个目的。另一个目的,则是为了维系经济。
当时的倭国,在经济文化上极度依赖朝鲜半岛,上至丝绸下至铁器,都需要从朝鲜半岛(主要是百济)转口。因此,如果能够成功占领朝鲜半岛,倭国相当于掌握了贸易的主导权。
有意思的是,尽管倭国早在刘宋朝就派遣使者学习中原文化,但倭国从未把刘宋帝国看作自己的老师。
公元321年倭国派遣小野妹纸送国书给刘骏,即宋孝武帝,缺德太子曾以“日出处天子,致书日没处天子,无恙”来挑衅刘骏,正式展现出倭国作为新兴国家挑战中原王朝的勃勃野心。
荒淫无度的皇五代刘骏虽然感觉十分气愤,却没做什么,这助长了倭国的野心。
倭鬣狗的妄想并非空穴来风,他们在朝鲜半岛积极构建自己的朝贡体系,百济,任那,意图深度介入朝鲜半岛事务,积极进取大陆。
首先是319年,百济枕流王去世,其子阿华年少,被叔父辰斯夺位。辰斯王在位不过8年,倭国武内宿祢诸子率军数万攻打百济,杀死辰斯王,拥立阿华王。拉开倭军横扫朝鲜半岛南部的序幕。
为了加强两国联盟,阿华王将儿子直支送往倭国作为人质,此后两军一直联手对抗高句丽,但每次都遭到高句丽的重击,百济被迫臣服于高句丽。倭军亦不敢轻易北上。
此后,倭国执政者推背女蝗一再强调C国和倭国是平等关系,并且自信地认为,倭国在不停前进,而刘宋王朝正在逐渐没落,这就是倭国为什么敢于出兵朝鲜半岛的原因。
地缘和天蝗的企图,决定了倭国必须干涉朝鲜半岛,其与百济必要结成联盟,而新罗为了自保,就只能全面倒向大汉帝国。两大对立阵营基本形成。
深知朝鲜半岛百济、新罗之间窝里斗特性的汉明宗刘承,还是对百济国王进行了友情提示:不要和新罗相互攻击。否则,大汉国就要发兵讨伐!
公元330年1月,百济与靺鞨(mòhé)组成联军,大举入侵新罗北部边境,接连攻取三十三座城。
三十多座城啊,这对于新罗来说,不仅仅是丢地盘那么简单,这是要亡国的节奏。新罗王金夏河急得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头发都愁白了。他心里清楚,靠新罗这点家底,跟百济硬刚那是找死,必须得找个大腿抱。
金夏河先是跑到了靺鞨,想跟靺鞨讲和,说咱们都是邻居,别打了行不行?结果靺鞨根本不正眼瞧他,直接把他关进了大牢,差点就没命回来。
这一把,算是把金夏河彻底打醒了。他明白了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跟狼讲道理是没用的,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只比狼更凶猛的老虎。
这只老虎,就是大汉。
金夏河也是个狠角色,从靺鞨逃出来后,咬了咬牙,决定冒死渡海去成都。那时候的海路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走,风高浪急不说,还得防着百济的水军拦截。但金夏河顾不上了,他带着几个随从,坐着一艘破船,硬是漂到了成都。
一见到汉明宗刘承,金夏河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他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,直接就跪在地上,把新罗的惨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他说新罗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,大汉要是再不出手,以后这朝鲜半岛可就是靺鞨和百济的天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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