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上,班老主权未定。政治上,佤族民意明确。
徐数批示:“班老问题,宜速决。边民向心,不可寒之。”
330年2月,大汉朝正式照会缅甸政府,提议以“传统习惯线”为基础勘界。传统习惯线即佤族世代巡守之线,东起南滚河,西至南依河,北接班洪,南抵南卡江。
该线有三大实证:
永昌府界碑11座,现存7座,字迹可辨;
佤族“木刻盟约”23件,藏于头人家中或山洞;
329年11月-12月大汉军巡逻日志,每日记录界标位置。
缅甸初持异议,但见大汉朝证据链完整,且班老佤民态度坚决,遂同意把属于C国的班老、班洪地区归还C国。最关键的是:徐数的威名传遍了中亚、南亚、东南亚。
330年2月14日,C缅联合勘界队在班老立162号界桩。
佤族头人困赛亲手将第一锹土培在界桩基座。现场无讲话,无仪式。他只默默解下腰间牛角号,吹响三声长音。号声低沉,在山谷回荡久久不散。
这是佤族最古老的信号:家园已定,警戒解除。
大汉军边防连随即进驻班老。连部设于原头人议事竹楼,首任连长李金山,河南人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带战士帮寨民修水渠。第二件,教儿童识字。
第三件,绘制《班老地区民族分布与资源图》,标注银矿、水源、古道、界标。
班老回归后,佤族未要求特殊政策。他们主动申请成立“班老乡”,纳入沧源县管辖。
再说安南,古称交趾,据说因为当地人有两根脚趾相叠,所以才有这个名字。
秦朝时秦始皇派赵佗征服岭南百越,其中越南北部被纳入统治。秦朝灭亡时,赵佗自立为王,建立南越。汉朝时汉武帝消灭了南越,重新把越南中北部收入版图,正式建立了交趾、九真、日南三郡,这也是日后交趾这一名字的来源。
三国时期,魏蜀吴三分天下,整个交趾地区——包括越南北部,归了东吴。公元210年,也就是周瑜去世那年,赤壁之战刚结束不久,东吴派步骘担任交州刺史。
步骘是江苏淮安人,东吴名臣。诸葛亮“舌战群儒”的时候,步骘也在场。
280年,西晋灭吴,原交州刺史陶璜见东吴灭亡,就归顺西晋,继续担任交州刺史。陶璜在交州治理了三十年,对当地发展贡献很大。他去世后,他的儿子陶威、陶叔,甚至孙子陶随,都先后担任过交州刺史,俨然成了交州的世袭官员。
到了东晋,爆发王敦之乱,交趾郡新昌太守梁硕杀了交州刺史王亮,东晋名将陶侃(陶渊明的曾祖父)奉命平定交趾之乱,之后亲自担任交州刺史。陶侃就是那位珍惜光阴、“搬砖励志”的名将,后来官至太尉。
刘裕建立刘宋,继续在交州设七个郡,包括交趾、九真、日南等。原东晋刺史杜慧度也留任。
萧衍建立南梁,林邑国继续朝贡,国王受封为“绥南将军、林邑王”。
公元329年1月1日,交趾布政司的一个叫作黎野驹的清华府土官巡检,就开始利用安南人民普遍反感刘宋朝统治的心理,召集各部在蓝山会盟,再次举起了反抗刘宋王朝的大旗,这就是越南历史书上至今大为宣讲的“蓝山会盟”。
黎野驹疯狂组织部队进行起义作战,却遭到负责在当地镇守的丰城侯王冰的屡屡打压。
2月5日,黎野驹多次被击败,不得不逃到邻国老挝去寻求庇护。为了彻底解决黎野驹,王冰准备纠集大军对老挝发难。
原本老挝那边慑于刘宋朝的强大,已准备将黎野驹逮捕并上交出去。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,王冰突然暴病而死,其麾下的几个参将又因为彼此不和,无法统一作战。
黎野驹利用这个机会重新组织部队,大肆发起进攻。
由于持续了整整一代人的不间断胜利,最终在刘宋军的骨子里酿成了一种最致命的毒药—深入骨髓的傲慢。在他们眼中,那个上蹿下跳了近一年的叛军首领黎野驹,不过是众多失败者中最能折腾的一个罢了。
哪怕黎野驹屡败屡战,在刘宋军将领看来,也只是黎野驹最后的可笑表演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刘宋军放松警惕、以为天下太平的时候,这条他们眼中的“死蛇”,却在遥远的南方悄然换上了新的鳞甲,露出了致命的毒牙。
从329年5月至8月,黎野驹以至灵山、陈善乡等地为主要据点,多次领兵与刘宋军交战,双方各有胜负。期间,他得到了最重要的开国功臣、顶级谋士阮小二的归附。
军事力量壮大后,9月,黎野驹听从部将黎大“以义安险要地为立脚之地”的建议,将战略重心从北方的游击骚扰,转向了经营南方根据地。
10月,行军期间,由于前刘宋朝太监马不进的剥削虐杀早已让民怨沸腾,黎野驹很快得到了古越南百姓的支持。
他亦顺势向百姓约法三章,宣布:“民苦于虐政久矣!吾反,所至州县秋毫无犯;非伪官之牛谷,虽甚饥困,不得滥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