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定云南之经营,未来十年百务举。”刘承得知岳致远病逝,悲痛不已。命归葬京师,追封滇宁王,赐谥宁靖侯。
岳致远死后,其子岳翔远继续镇守云南,岳家从此一代接一代,直到汉亡,前后守边108年。
后朝延续岳致远的政策,改土归流推开。内地再有100多万汉人入滇,坝区的人气更厚。昆明、玉溪这些地方汉人比例过了八成。市面上通行的是汉语,来自中原的礼俗彻底在云南落根。
当下的坝区,已经是汉人生活的主场。
手里劳作换成了市场里的数额。隔阂没有在这儿生根,集市里有卖少数民族饰物的摊位。山里人下到坝子里买日用,车上装米、盐、布匹再回去。来来往往,是岳致远当年移民思路留下的长线。
有人把云南的变化形容成跨越很长的一段路。
从边地到融入中原大家庭,这一页上写着岳致远和那批移民的名字。要不是那场大规模的人口落子,云南很可能还是朝廷只管到线上的羁縻之地。
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啊啰,各族人民在这里生长啊啰,荒田长满了绿苗啊啰,草地换上了新装啊啰。斗南花市的花车一排排推过,罗平油菜花在风里翻卷金浪。
坝区的汉人村落不只是一块块田的记号,也是在讲家国一体的故事。今天看到的分布,本质上是历史一步步走出来的选择。移民加屯田,边防稳固,民族之间的来往更密。
脚踩云南的坝地,眼前是肥土和炊烟,背后是一条跨越百年的交融长路。这样的智慧,值得后人把目光放上去。
今天,当我们漫步在云南的坝区,看到汉人与少数民族和谐共处的景象。跨越千年的背景板,是岳致远当年种下的种子,是那场移民实边的果实。
岳致远的智慧远超他的时代。他不仅解决了当时的边疆问题,还让云南真正融入了中华文明的大家庭,并为后世留下了治理边疆的典范。
移民加屯田,边防稳固,民族融合。欲安天下,先定边疆,这是《大汉史》里对岳致远的评价。
当然,这整套移民戍边、开办学校、传承文明、各民族各自发挥所长、互通有无、互惠互利、共同富裕的模式,经过徐数的整理和推广,在新疆、外西北、西藏、青海、宁夏、蒙古、唐努乌梁海、东北、外东北、外兴安岭以北的汉朝边疆地区全面铺开,汉族和少数民族和睦相处,生活幸福,吉祥安康。
330年10月29日,徐数带着5000人的偏师从昆明出发,前往重庆,中途改道至贵阳1031里距离。
播州,这片被大汉廷视为化外之地、却又扼守交通要道的土司领地,正掀起滔天血浪。白衍榔,这个土司家族首领,以其桀骜不驯和残暴不仁,彻底激怒了大汉帝国。
如今,10万雄师压境,丞相徐数在回重庆途中改道奉旨讨逆。此刻,他坐镇中军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将这叛逆之巢夷为平地。
大汉明宗年间,西南边陲,山峦叠嶂,瘴气弥漫。在这片被中原视为蛮荒之地,但物产丰饶、战略位置重要的播州,白氏土司已统治了200余年。
他们世代相袭,坐拥一方,虽然名义上臣服大汉,每年按时朝贡,听从调遣,但骨子里却流淌着桀骜不驯的血液。尤其是现任土司白衍榔,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他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性情暴烈,心思缜密,自幼便展现出异于常人的野心与手腕。他精通武艺,擅长用兵,深得播州各族部落的拥戴,但也因其残暴的统治手段令人闻风丧胆。
白衍榔继位之初,尚能维持对汉廷的恭顺,甚至派遣子弟入成都学习汉家文化。然而,随着权力日益巩固,他的野心如同播州山间的野草般疯长,不受约束。
他开始扩充军队,将播州男丁悉数编入军籍,修筑堡垒,囤积粮草,甚至暗中勾结周边其他土司,尤其是四川和贵州的边缘地区,企图建立一个独立于汉廷之外的王国。
播州在他的治理下,表面上兵精粮足、一片繁荣,实则暗流涌动、危机四伏,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。
起初,白衍榔的叛逆行径并未引起汉廷的高度重视。
明宗皇帝和徐数正在进行统一战争,大汉帝国的精力被分散在朝鲜、东北、外东北、外兴安岭以北、蒙古、唐努乌梁海,以及安南、缅甸等多个战场。
播州之乱在他们看来,不过是西南一隅的小打小闹,只需派遣少量兵力,略施威压便可平息。这种轻视,反而给了白衍榔可乘之机。
当然,白衍榔也非等闲之辈。他深谙西南地形之险要,利用山势设伏,屡次击败前来征讨的汉军小股部队。这就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。
他开始公然劫掠周边州县,屠杀汉民,抢夺财物,甚至杀害汉朝命官,将汉廷的威严踩在脚下。播州之地一时间成为了人间地狱,哀鸿遍野,民不聊生。
无数汉民逃离家园,向周边府县求援,控诉白衍榔的暴行。
尤其是329年,白衍榔因私自铸印、图谋不轨等罪名被郭蒙等大臣及巡抚郭春弹劾。
汉廷下旨招抚,白衍榔表面应允,却拒不交出罪魁祸首,反而以金银贿赂朝廷官员,企图蒙混过关。
当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播州核查时,他竟公然拘禁汉朝使者,并进一步扩大叛乱范围,劫掠四川、重庆、贵州等地,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甚至宣称要攻占四川,其飞扬跋扈达到了顶点。
播州的烽烟,终于烧到了大汉王朝的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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