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果然有三只苍鹰在左侧断崖间盘旋。
跟我上。他拍了拍李二牛的背。
那小子望着近乎垂直的崖壁,喉结动了动:啸哥,我...我恐高。
抓住藤索!头顶突然传来脆响。
曲比阿卓不知何时爬到了崖顶,褐红色的头巾被风掀起,她正把拇指粗的藤索往下扔,这是我家祖辈走的命脉!
李二牛的手刚触到藤索就打滑,林啸反手扣住他的腰带。
何晨光在下方托着他的脚,王艳兵在侧面用战术镐凿出落脚点。
当李二牛的军靴终于踏上鹰径的岩石时,林啸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山风。
正午的太阳像团火。
林啸眼前开始重影,前世队友的脸在崖壁上晃——那个总爱吹口琴的小子被毒箭射穿喉咙时,血沫子喷在他战术服上,说:别丢下我们
啸哥!何晨光的手掐住他的胳膊,你撑不住了!
林啸摸出匕首,在小臂上狠狠划了道——鲜血涌出来的瞬间,剧痛像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他望着何晨光发红的眼眶,咧嘴笑:我没倒...我还在带他们活着回来。
四个人的手搭在一起,作训服上的盐渍、血渍、泥渍混作一团。
推演系统突然在意识里震动,微光浮现在视网膜上:前方50米岩缝,遥控绊雷。
这是系统第一次在他未主动启动时发出预警。
主峰瞭望台的旗帜被风扯得猎猎响时,周铁翼的望远镜滑下了半寸。
四道身影正从绝壁上攀上来,最前面的那个瘸着腿,却始终把后面的人护在身侧。
到了!王艳兵的吼声响彻山谷。
李二牛扑在地上亲吻岩石,何晨光蹲下来给林啸包扎胳膊上的伤口,血把绷带染成了暗褐色。
唐笑笑的口琴声突然响起。
她不知何时等在峰顶,军帽歪着,口琴贴在唇边:战狼战狼,血火淬炼的钢...
曲比阿卓站在风里,望着林啸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,轻声说:你走的不是路,是命。
山腰处,龙骁的望远镜啪地砸在石头上。
他盯着对讲机里传回的坐标——伏击队还在追那只绑着定位灯的野猪骸骨。他们上了鹰径?!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,不可能!
林啸仰头望向天空。
系统提示再次浮现,这次的字比之前亮了一倍:冷却时间缩短至20小时,被动预警模块激活。他摸了摸还在渗血的胳膊,嘴角扬起来——这一战,他不是赢了选拔,是赢回了自己。
晚风卷着山岚涌上来时,周铁翼把新的任务卡拍在桌上。迷踪林。他用红笔圈出地图上那片墨绿,布满磁性矿石的原始森林,罗盘会发疯,卫星信号会消失。他抬头望向峰顶那道身影,笔尖在07号三个字上顿了顿,有意思。
林啸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
他听见山脚下传来松涛声,混着若有若无的金属嗡鸣——那是磁性矿石特有的震颤。
明天,该去会会新的麻烦了。